似是好久远的事了。他还记得他们大婚的时候，他不过才十八九的年纪，穿着衮服，边是穿着翟衣，凤冠的她。他是太，她是世族之女，二人结合，似是最为天经地义的事。而他也曾听说过许多次，卫碧娥自小是便是为了他而准备的。或者直接了当地说，无论是谁当太，太妃的位置只能是卫碧娥的。

当然，那瘦小的影消失不见了，如今的顾闻白，俊秀，与老师倒是有几分相像。 [page]

是以，当顾闻白后来认识一心想一国之后的卫碧娥之后觉得，太弘与卫碧娥，着实是天生一对。

罢，一想起这些他的脑瓜便疼。

他此番的形象倒是与顾闻白脑海中那个一脸肃然的年轻太相去甚远了。

老师与他的妻在争执……老师说了什么……

而如今早就过了而立之年的太弘，也没有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官家尚不到甲之年，力壮的。甚至在三年前，还纳了好几个年方二八年华的女为人。一年前一位人才诞下小皇泽。历史上废长立小的例不要太多。况且，之前与他斗得死去活来的吴王也还活着呢。是以如今他的位置尴尬极了，基本上是官家让他去哪里活便急吼吼地去哪里。

只可惜，卫碧娥还没有成为一国之后，便死了。

他一时搞不清楚，到底吴王喜的是卫碧娥，还是他这个位置。

只不过，这太弘竟然潜伏到棺材铺里去了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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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的皇弟吴王，竟然喜卫碧娥。

然而无论如何，卫碧娥死了。而太妃的位置不能悬空，是以他在翌年光明媚的时候，迎娶了明灵，并且在次年，诞下了皇长孙姜庄。他努力、年轻，太妃明灵底好，易，不过几年的功夫，就给他生了

但向来帝王的心中若是装下太多情，不过是对后，或是对江山，俱是不利。

开？到底他，还是个太嘛。

卫碧娥啊……

顾闻白在这里他是省得的。那个叫喻什么的，给他写了一封信，告发吴王将前太妃卫碧娥的尸藏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而替吴王看守卫碧娥尸的，竟然是顾长鸣的儿顾闻白。

彼时他年纪尚小，对太弘与父亲讨论的那些治国大策自是听得懵懵懂懂。但，他还是能听懂杀了、永绝后患之类的话。他才发觉，原来像父亲那样的书呆，也会说那般狠辣的话来。

太弘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顾闻白。一般人是不敢直视他的，也不能直视，否则便是藐视天威。但顾长鸣的儿……太弘回忆半响，对顾闻白只有极淡的印象。老师……几乎没有谈论过他唯一的儿。还是他多次去顾家的时候，不觉意在书阁的，瞄见一瘦小的影。

这回不用多想，定然是官家派他来赈灾，顺收拾收拾一下别的事。

他爹是顾长鸣，他自是见过太弘的。他年幼时，太弘曾微服到过顾长鸣的书阁好多次，小半时候是为了找书，大分是与顾长鸣议事。那时他因为受了委屈，而躲在书阁中偷偷抹泪的时候，可是听了不少秘辛。那时太弘才多大？不过才十六七岁罢，可镇日思虑的，却是旁的同龄人远不能及的。

真是讽刺啊……

十六七岁的太弘，怀天下，可唯独没有男女之间的情。

自从苏云落中了邪毒，顾闻白已经有好几日没能睡过长达一个时辰以上的觉了。此时周遭安静，又逢夜半，最是人最困顿、最疲惫不堪的时候。是以在看着太弘慢条斯理地用饭须臾后，他不由自主地睡着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在假寐片刻后，幽幽地睁开双，望向太弘。

太弘微微蹙眉，脑海似是闪过一句他无意中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