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第一次看到豆蔻年华的卫碧娥时，竟是不知所措。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他在明华殿的藏书阁翻寻一本书，却是寻了许久，竟是没找到。

先帝崇文，特地在明华殿设了大的藏书阁，有品级的官员只要有需求，递了帖给事的宦官，都可以藏书阁去阅书、借书。

他作为太太傅，早就不用递帖，是自由藏书阁的人之一。

他寻了许久仍是遍寻不着，只得到事的宦官，去查询记录。那宦官却是一听书名，不用翻找记录，便笑眯眯：“顾太傅，这本书下官省得，是卫家嫡长孙女借了去。”

卫家嫡长孙女？顾长鸣有些不解。

宦官姓黄，在藏书阁中担任掌事。黄掌事笑：“便是卫阁老的嫡长孙女卫大姑娘。”

顾长鸣恍然。卫家是望族，卫阁老也是他认识为数不多的长辈之一。不过卫家人兴旺，光是卫老，便生了好几个儿。而他一向对那些俗务并不兴趣，卫阁老的儿都识不全，更不要提他的孙女了。

黄掌事也知晓这顾太傅对于那些是一窍不通的，当下笑了笑，正要和他说待卫碧娥将书归还便告知他。忽而见斜风细雨侵的廊下，一个妙龄少女正由女领着，垂着臻首，莲步轻移，裙摆上的禁步没有丝毫的晃动，朝藏书阁的方向而来。

可正是巧了！

黄掌事便笑，遥遥指着那厢，与顾长鸣：“顾太傅，您瞧，卫家大姑娘来了。”

顾长鸣便抬看去，只见卫碧娥着一鹅黄的襦裙，鸦青密的发丝梳成垂髫，只在上用青丝带扎着。鸦青的发丝更是衬得她肌肤胜雪，修长的颈优雅地没衣领中，只有耳垂上的小珍珠在曜曜生辉。她的肩很薄，走动的时候，竟有一让人怜惜的冲动。

那一刻，顾长鸣的嗓竟是涩了一涩。饶是他才华横溢，也只想得一句诗词来：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华。

这一，竟是万年。

他闭了闭，复又睁开。他看了一于海二人，示意他们去在门守着。

于海担忧地看了一顾长鸣。

顾长鸣摆摆手，表示他无碍。

他声音有些涩：“你都知了？”

顾闻白没有回，他迎着风，声音有些失真：“你的一位故人，名唤湛杰的告诉我的。”

湛杰?竟是湛杰，他还活着？

顾长鸣欣喜地站起来：“湛兄竟是还活着？”

顾闻白挑一挑眉：“你如此喜，那位湛前辈倒是对你咬牙切齿，将你当作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