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才收敛了神，问林统领：“戏台上的尸骨，以及黛娘，可是我想的那般？”

林统领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了一艳。

半响后，他答：“我们得了一线索，找到了黛娘。黛娘……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同时也是个刚烈的女。她说，她是个俗人，她有些怨恨你。是以并不想与你碰面。可我们也没有想到，她竟是选择了这般决绝的方式。”

她着情人生前最的舞蹈，唱着情人最喜的戏，决绝地剑自刎，她的鲜血了情人的尸骨，最后与情人的尸骨相依偎在一起。

一卷纸被递到顾闻白的手上。

他的好友，与黛娘心心相印，不惜变卖家产，帮黛娘赎，却不惜中了喻家的计谋，死在一个仲夏夜里。黛娘得知此事，柔骨侠情，将友人的尸首收殓，带在边，决心寻仇。可她一个柔弱女，虽然有些人脉，却哪里斗得过喻家。后来她竟然落魄到落街，差些饿死在街上。幸得老天眷顾，她被戏班班主收留，隐姓埋名，在距离汴京不远的洛府城里，唱着情人生前最喜的戏，一边寻找机会复仇。却没成想，这一呆便是好些年，竟是复仇无望。

直到有一日，有人给她递来消息，说新帝即位，特地了两位钦差替官家巡查民间冤情。而其中一位顾钦差，正是当年她情人的好友顾闻白。

顾闻白……竟是顾闻白，她曾怨恨不已的人。

黛娘在决绝书中写：妾乃俗人，无法不怨恨你。可他大约不会这般想。他生前，是最珍惜友情的。是以妾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城南外有一个庄，是妾买的，希望你能将妾与他，葬在一起。生前妾不了他的妻，死后却是一定要陪着他的。黛娘绝笔。

秋风不断地卷起决绝书的一角，顾闻白轻轻将决绝书住，折好，轻轻地放怀中。他对不起好友，也对不起黛娘。

得了林统领银钱的小仵作回来了。她给黛娘买的，是一舞娘的裙。

小仵作淡淡：“她脚上很多茧，定然是很喜舞。”

衣衫是苏云落与小仵作一起替黛娘换的。黛娘的极瘦，像是思念成疾的瘦。苏云落取来她的遗，将那几支包金的钗轻轻在黛娘重新梳过的发髻上，又替她描了眉，上了粉黛。

一旁的小仵作看着她的动作，沉片刻，忽而：“你这动作，倒是熟练，可有考虑过，要这一行当？”像是怕被苏云落拒绝，她说得飞快，“洛府城常有这般的小娘寻死，生意好的话，一个月能有十来个，每个五两，也能赚不少。”

苏云落：“……”

小仵作的表情仍旧平静无波：“这是甚好的行当。”以前是师傅养着她，如今可是她养着师傅咧。

苏云落直起：“我想雇你汴京去，每个月一百两，一直到事儿办完，再与你解约，不足一个月亦一个月算，你可愿意？”

小仵作一直平静的眸猛地闪过一光来。

可真是个小财迷。苏云落心中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