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不宁，偷偷翻墙了祖父的院，打算问个明白。

可……

他最终失魂落魄地来了，在湖边了一晚的夜风，次日清晨收拾了两件简单的衣衫，差小厮给情投意合的姑娘送了一封决绝信，便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顺着祖母一路南下的路线，直奔江南府。

一晃十数年过去了，他终于得了一线索。

却是又回到了距离汴京不远的洛府。

方才瞧见李遥，他差些不能自己。待上得屋，竟是听到李遥在屋中唤“然然”。难不成，李遥后来娶了个妻，名字里也有一个然字？小妹已然去了十几年，他没有资格阻拦李遥娶妻生。但李遥竟然这般念旧，当年委实没有看错他。

然而，女的声音低低，说起话来一汴京音，听着竟然有些像小妹的声音。

他着实忍不住，从屋跃了下来。

却没成想，竟然果真是小妹。

他声音暗哑，一双满是沧桑的睛红着，看向林统领，神情恢复平静：“林统领可是想问，我为何在此了个修葺屋的工匠？”

林统领诚恳地：“六郎向来聪慧。”

何六郎皱了皱眉，这林统领竟然夸自己向来聪慧……

他神不变：“何家有家训，勿好骛远，勿昧着良心挣钱，我修葺屋的工匠，脚踏实地，实乃遵循何家家训，林统领还有何疑问？”

“至于我的妹妹与妹婿，自是有疑问，却是些寒暄私事，林统领不好在一旁聆听的罢。”

有什么不好聆听的，他对汴京城中的哪个官吏的私事不熟？不过，林统领怎能自曝来。他没回何六郎，却是看了一李遥。

李遥正忙着给何悠然递手帕，本没瞧他。

何六郎的视线投在他上，越发的炙。

林统领只得讪讪地，拉开门扇，走了去。外平安已经啃完了饼，正专心地盯着戏台。

为汴京城无不在的暗卫，他们怎地不晓得天下居的主人是谁呢。天下居的这一位，虽然不为官，可是很有钱……而这个天下，向来是权钱在一起的。一个国家，若是没有钱，上那位，可是坐得很难受的。

见林统领来，平安很是意外地看着他。

这是，师不利？

林统领转关好门，瞟了一孙南枝。后者回了他一冷冷的目光。林统领赶朝孙南枝笑了一笑。

转过，林统领脸上的笑容没了。他看着远被秋风刮落的黄叶，心中默默，该启程回京了。

屋上的工匠仍然在放瓦片，他的动作很快，瓦片慢慢地将刺目的光遮挡住，只留下屋中人沉静的呼。

自林统领与何六郎对上，李遥方才就一直没说话，便是何悠然哭得厉害时，也只默默地在一旁。

何六郎挤一个笑容：“你们这是，要回汴京？”林统领说得对，他向来聪慧。这么多年了，他都变了，更别提别人了。

何悠然却问：“六哥，你为何在这里？是不是家中……”她虽然怨恨祖父，却是不希望家中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