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这人，穿宽袖长袍，玉冠，一脸的戾气，哪有丝毫的仙气？

她抬看去，便瞧见一个相貌与顾闻白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苏云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一沉沉的声音：“无状妇人，长辈既在此，还不速速服侍长辈？”

落：“虽然饿了，但毕竟东主还没有来，我们不比那畜生不知廉耻，还是再等等罢。”

“我……”于海才说了一个字，苏云落却自顾地说下去：“今儿莫名收到一个帖不说了，我很是赏脸的来了，东主不在门相迎便罢，还神神秘秘的上了缩乌。既如此没有诚意，这顿饭，不吃也罢。”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苏云落听说的顾长鸣，是才华横溢的，是不理俗务的，是似不人间烟火的谪仙。

呵，商女便是商女，说来的话总是这般的不得。还有，他明明只邀请了她一人，她却浩浩地带来了这些人，可真是，不懂规矩。如此不懂规矩之人，如何能在汴京的权贵圈里立足？

这商女，可真是无知者无畏。于海垂手站在顾长鸣边，垂看着主的表情。顾长鸣这回却是朝他抬了抬。于海即刻明白，这是要让他收拾了。

抑或是，她是无知者无畏？看来他得用另外的法才好。

顾闻白正对着苏云落：“我看这牡丹样式的帘不错，不妨以后我们也上几幅，挂着好看。”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似在看一条披着人的鬣狗，便又转过，与顾闻白说：“不若，以后云起学堂里的帘，便用这般样式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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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落原以为顾长鸣会然大怒，却没成想，他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们一，便撩袍在上首坐下。

他一句话，让顾闻白冷了脸：“落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若再言无状，休怪我不客气。”

于海立即肃了神情，双目沉沉地看着苏云落：“放肆！长辈的名讳也是你能直接叫的？”

一旁的于海却是诧异，老爷怎地这般不像平时的老爷了？老爷明明是擅于绵里藏针的老爷啊。

他一张脸越发的绷得，脑里汹涌着些许怒气。

果真还是个冷清冷血的父亲。他不疼自己的儿，那她便来疼。

苏云落带着怜悯的视线轻轻掠过于海苍老的脸：“不省得大惊小怪的这位，又是什么人呢？”

二人的声量不低，站在帘后面观察的顾长鸣闻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竟而还想用公爹的份来压她。 [page]

许是怒气攻心，一张脸略略有些扭曲了。

是不错。这天下居果真致，都是真材实料的东西。

顾闻白自是十分捧场：“落儿说得好。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说着十分殷勤地给苏云落倒了一杯茶，“可是渴了？与这些人说话，无疑对弹琴。

她轻轻笑着：“我是接了帖应邀而来的，却不省得何人是东主顾长鸣？”

仿佛那人的话语，似是嗡嗡的苍蝇一般。

“还有。”她柳眉轻轻挑着，睨了一于海，“我瞧你是个随从，主说话，何时到你指手画脚了。便说我是还不是顾家正经的主，在此刻，你却是还不够格在我面前说话的。”

她冷着一张脸将这番话说完，看向顾闻白时，却早已换上了一张噙着笑容的脸。

这一冲动，脚便踏了帘。

顾长鸣：“……”这商女不简单，方才她睨来的那一，决不是仅仅只有顾闻白替她撑腰那般简单。

顾闻白的脸上染了薄怒，正声，却被苏云落轻轻住。

不过一瞬，顾长鸣的脸便不再扭曲，而是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不肖，这便是你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苟合的女？”

他却是忘了，自己多年前，就对汴京的权贵圈嗤之以鼻。那些权贵，整日际来际去的，谈些无墨的话语，还不如回家多读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