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说，待洗了脸，又有人端来冷心，说都是苏云落作为儿媳孝敬他的。心是油炸过的，气人，冷则是冰镇的酪。一心，一冷心，那些丫鬟巧笑嫣然，将心一地他的嘴里，差些没将他的牙齿给冻坏。

有旁人说了，你若不想吃，别人还能迫你？

明灵正想着该如何开，忽而觉得一阵目眩，竟是一个趔趄，靠在侍女上。

明灵今儿来，是想探探顾闻白的真实能力，以及拉拢顾闻白。

她倒是没注意到，顾长鸣一脸的恼恨。

后来更过份的是，那些丫鬟竟而还唱起《沉香救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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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灵声音柔和：“本既是探望你的，便不用多礼。”

明灵还真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景象。顾闻白再不济，也是父母双全的嫡，就住在这个小破院里？

昨晚原以为那些丫鬟是正经伺候他的，没想到，竟然是噩梦一场。那些丫鬟替他洗了一次脚，又倒来一盆，说是香调的，有助于睡眠。他还不及拒绝，帕就抹上了他的脸。抹了一次不说，还生生抹了十来次，差些将他的脸给抹秃噜了。

明灵觉得十分无趣。她兴致而来，最后只瞧见了病怏怏的苏云落。但她总不能斥责苏云落生病生得不是时候罢。这婆母过世，儿媳的病了，世人只会称赞其品至孝。

解院才得了消息，将苏云落搀扶来。

她虽然是皇后，但亦需要支持。

解院地偏僻，顾闻白一走数年，本没人收拾，恰逢秋日，院中地面上堆积着落叶，看上去一片萧瑟。房屋外，更是缺少修葺，风雨打的，油漆都掉了，看着破败不堪。

怪不得一气之下，离家走呢。

弘帝对这顾闻白夫妇，倒是赞扬有加。

于嘉音竟是积了什么德，竟然让弘帝着皇后来吊唁。吊完唁还要去看望那心歹毒的苏云落。

院去。

对顾闻白的恩，更是越发的盛。

苏云落重重地咳嗽着，请安的声音沙哑不堪，明灵看到她瘦弱的影颤个不停。看来是真的抱恙。

却是往中间隔了一屏风。

顾家虽不大，但也行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了解院。

内官尖细的声音宣读着赏赐的东西，倒也不甚贵重，玉如意两把，****的玉摆件一对，蜀锦两匹，文房四宝各一，装着礼品的木盒致好看地摆在院里，更是衬托得解院越发的萧条。

说着命内官将她从中带来的东西赏赐给苏云落。

明灵怜惜归怜惜，但苏云落还是要探望的。

明灵倒下的一瞬间，顾闻白与屏风里的苏云落，目光同时闪过一锐意。

苏云落行过谢礼，仍是剧烈地咳嗽着。隔着屏风，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苏云落的一张脸儿似掌般大，青丝倒是如云般蓬松。她咳嗽的时候，捂了一张帕在鼻上，声音细细的，但是扰人。

顾长鸣也不知怎地，瞧见那些丫鬟的笑脸，心就了。这心一，脑便乎乎的，自己了什么都不省得。

顾长鸣被折腾了一晚上，天亮才被放过，才惶惶地睡了半个时辰，皇后明灵便来了。来得，可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