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汴京城。

天将晓，城门次第更开的时候，李遥与何悠然乘着车离开了汴京城。

再不济，他还有明家兄弟的护航。

李遥接过，只见上赫然写着“顾家生活起居录”。

顾闻白瞧她一副担忧的模样，省得她是不放心：“中不是还有孙南枝与小战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想再寻顾长鸣报仇，但……”

确切地说，李遥之于苏云落，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太重要了。李遥在她生命中待了那么漫长的时光，很多事情，她首先想到的俱是李遥，而不是顾闻白。这个习惯在她与顾闻白成亲之后，才略略有所改变。毕竟，李遥也是有主的人了，虽然她仗着大侄女的份，但终归还是要考虑到李遥如今的份。

顾闻白笑着，低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为夫省得了。”

她的声音与车嗒嗒的雨声混在一起，有一幽幽：“虽然我省得，顾长鸣的一切与顾闻白无关，但我还是不到没有丝毫的芥……”

顾闻白冀夜后不久，苏云落在榻上碾转半响，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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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自己的男人总要放手让他们在蓝天中展翅飞的。

“好。”何悠然笑着，却是下温的泪。她是不幸的，可又是幸运的。

苏云落蹙眉：“能不吗？”她总有一觉，只要了大内城，便有不好的事发生。

何悠然目光不知落在何：“六哥说，他回得汴京来，便有人将这册与他。他更是确定了，祖母的死与顾长鸣有关。”六哥这些年要报仇的念已经成为执念，他活着，便是为了报仇而活。她无法阻拦六哥，但她也没有法到放下。

父亲说得对，世间很大，那便与自己心的人一起浪迹天涯罢。

“只要何小七想去的地方，李小四都陪着。”有人用温的手握着她的，再度郑重许下年少时便许过的承诺。

顾闻白好气又好笑：“你歇着，别忙。”他目光柔和，落在苏云落仍旧平坦的小腹上，“天大的事，都没有你重要。”

但皇是龙潭虎，怎么没有准备。苏云落一思索，便要自己来安排事宜。

李遥留给苏云落的信才堪堪送到苏云落的手上，苏云落还没有起床梳洗，咏梅慌慌的提着篮跌跌撞撞地了门：“太太，不好了，宅外被大军包围了！”

“再说了，我秘密，那喻雄昌是不会省得的。”

李遥与何悠然的决定离去，苏云落与顾闻白丝毫不知情。

苏云落亲自给顾闻白披上风帽的披风：“你如今不比得以前，千万别逞。”

夜沉沉，顾闻白要去，苏云落便习惯地想起李遥来。

何悠然的极白，却凝了一丝决。她从怀中摸一本薄薄的册来。

悠然。

册极薄，只有寥寥数页。可上却用蝇小楷细细地写着当年顾长鸣是如何设计让尤氏勾引何阁老的事。而顾长鸣为何要设计尤氏勾引何阁老，却是没有前文。

李遥去寻然姑姑了，不能劳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