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下人赶从怀里掏一沓银票来，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真诚：“有劳季将军了。”

季家虽然过得节衣缩，但季清还是懂这些门的。这通顺钱庄，可真……他脑中的念还没有想完，人就一栽在了地上。

万一他叫不开通顺钱庄的门，那大夫们的诊金……

季清一挑眉：“顾家所有人不能外。”说着却是一阵痛，说了顾家不能人，这一天下来倒是了不少大夫。

通顺钱庄中随随便便的摆设，都是令人瞩目的价钱。

季清作好了顺绕路回家一趟的打算。家中再没有钱，挤一挤也是有的。弘帝新即位时还赏赐了他一串东珠呢。

秋夜冷得骇人，往日里灯火阑珊的汴京城此时安静了不少，除了有一些档的酒楼还开着门外，其他的店铺都关上了门在家中烤火盖棉被谈天说地。

顾家的下人赶：“倒是不用季将军垫付，而是家中没现银，须得到通顺钱庄去取……”

通顺钱庄门前的阶梯上，一瘦长的影缓步走着，很快落到平地上，快走几步，也不回地投暗夜中。

果然女人都是不能惹的。

季清从怀里掏那一沓簪银票，扬着笑：“掌柜的，劳驾。”

季清忽而悄无声息地勒停了，就在拐弯，他看到通顺钱庄门前似是有人提着灯笼走大门，像是在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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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太哪里有半被围困的自觉，分明是将他当成了跑的护院兼家。

秋风卷来，得人的脸冷冰冰的。幸好他自己罩了风帽，将脸捂得的，不然鼻的老病该犯了。

……再说了，他季家没啥产业，母亲多病，一家就靠着他与父亲的俸禄过活呢，日过得的。他名义上是威风凛凛的骠骑大将军，实则上比那个小仵作还要穷呢……怎地又想起那小仵作了？

兜兜转转，季清总算快到通顺钱庄了。

不过才拐了一个弯，通顺钱庄所在的街便静谧得不像是有人的存在。

那提着灯笼的人左右望了望，正要回将门扇关好，忽而闻得一阵车转动的声音。

季清垂，看着那沓簪银票，一阵无语。

善良的季清，是不会想到去实一番顾太太的说辞的。便是再窘迫的，手再的主母，手中也得留好些碎银罢。这里里外外的打赏，哪里少得了银钱？

他缓缓转，与一脸挂着亲切可人的笑容的季清对上了。

季清还是更换了便服揣着银票趁着夜赶着车去了通顺钱庄。毕竟顾太太要取的，是零零碎碎的银块，以及上百贯的铜板。他虽然有一把力气，但并不是很想大半夜在汴京城里的街上驮着几麻袋的铜板招摇过市。

通顺钱庄的名字对季清来说，不是很熟悉。毕竟他是一个财产不大丰厚的人。但他心中疑惑的是，都快三更天了，通顺钱庄还没有打烊？

此时他正坐在通顺钱庄的待客厅中，吃着煎得味丰富的茶，观鼻鼻观心地等着掌柜的送钱来。

通顺钱庄可真大啊，想不到原来汴京城中有额钱财的人那么多。季清想到这里，不禁羞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