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砚有力地回握住她，“还好。”

“过年呢，真的要去你家过年吗？”

温燃还是不安，“我不想让你和叔叔因为我吵架冷战，我去了会不会影响叔叔的心情？”

“不会。”

沈砚为温燃打开车门，温燃刚要上车，恰逢她这时手机又响起来，看是陌生号码，现在她是一切陌生号码都会接，她边迈上车边接起来。

对方开：“您好，我是苗苗的大伯，苗致远和我联系过，我这边已经打听好，希望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温燃闻言呼滞住，刚迈上去的右脚顿时无力，一个踉跄卡在车边。

沈砚已经疾手快稳住她，否则她整个人都要摔车里。

苗医生说：“您父亲上个月转院到北京，是肝癌晚期。”

温燃瞬间泪模糊了视线。

“我这边又帮您查了您上午接电话的那家医院，您父亲已经院，但是他没有办转院手续，目前在哪个医院，我还不……”

温燃泪断了线，噼里啪啦往下掉，已经听不见电话那边在说什么。

只记得残忍的这四个字，肝癌晚期。

韩叔在骗她，石磊在骗她，杨淼也在骗她，他们都在骗她。

温燃转再次冲韩家，人已经满脸泪痕，举着手机看向韩庞，噎着说不话来。

韩庞看向韩老教授，韩老教授轻轻。

温燃努力克制着自己无法气说话的啜泣，憋了几个字，“韩叔，求求你告诉我，我爸在哪。”

泪决堤，满面泪痕，温燃嘴在颤抖，哭求：“我想见他。”

但是韩庞一诺千金，他答应过温志成的事，便不会说，“我不知……”

这时一直都在沉默着的沈砚，忽而轻声说：“韩叔，您告诉她吧。”

温燃手抓着沈砚衣袖，此时脑袋里又闪过她一直忽视的事，泪朦胧地仰看沈砚，哭得声音断断续续的哽咽，“沈砚，你知，你早就知，是不是？”

沈砚低哑：“对不起。”

温燃脸上都是泪，沈砚抬手她脸上的泪，但是温燃猛地别开脸。

温燃没让他碰她，更是向后退开，踉跄地倒坐在沙发上。

沈砚知，沈砚早就知。

就这样看着她像个疯般跑来跑去地发疯，他却什么都不说。

她也不断地想到更多事，商君衍和沈砚那么急的和钱戈雅签合同，而那合同又是权质押又是不动产抵押，这些应该也都是温志成的安排。

那么，那些权和不动产，最后也将全是她的。

更想到商君衍一早就和她说过——“你爸希望这个项目尽快敲定，让我帮忙加速，他在时间上很急。”

商君衍也知，商君衍一定知。

他们全都知，只有她一个人不知。

她是最后知的，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

温燃全都在不停地发抖，泪如雨不停往下落，咬着牙忍着哭声。

她不断泣着，呼都已经不畅，仰寻着韩庞的影，“韩叔叔，你告诉我，告诉我，我爸在哪。”

“抱歉，燃燃，”韩庞轻声说，“叔答应你爸了，他不想看到你难过，你别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