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长老死死的盯着林汐，眶激动的发红，脸上的氧气罩快速蒙上了厚重的雾气，他胡的挥着手想要将氧气罩下来，却被林汐一把住。

林汐，放轻了声音，“我过的很好，抱歉，我来晚了。”

“就是这间了，病人现在很虚弱，你们尽量把握时间，不要聊太久。”护士领着他们到了病房门，叮嘱了几句之后，就返回了护士站。

林汐在他床边的椅上坐下，静静的看着他。

“唉，人老了，总有那么一天的，盟主不必介怀，”袁长老苦笑，“袁某能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盟主一面，已经死而无憾了......”

“盟主，你可知，易帮主的疾不是无药可解？”

“多谢。”林汐了谢，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边放轻了脚步往里走，一边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袁长老，我知你有很多话想和我说，但你现在很虚弱，氧气罩还是着，你慢慢说，我听得到。”

好半晌，他疲惫的睁开，朝着林汐颤巍巍的伸手，艰难的开，“盟主......”

至少能给这个老人多一些临终的关怀，而不是只能靠着李长老临时抱佛脚补充的过往片段，在这飙演技。

床上躺着一个瘦的老人，因为病痛的折磨面蜡黄，形容枯槁，手指上，上，到都夹着或贴着监护仪的线，还有几细在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虚弱，甚至透着油尽灯枯的疲惫。

“老袁，老袁，你别激动，盟主也是才回到m国，这不刚听说你病了，就第一时间赶来看你了。”

林汐心中暗叹，袁长老怕是心里很清楚自己时日无多，本不需要她来说这些宽的话。

林汐低，伸手撕去了脸上的易容，可能是病房里太过安静，她几乎很轻易的就听见了袁长老原本缓慢而艰难的呼声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盟主，您这些年，过的好吗？”

李长老微微叹息了一声，就起走了去，把空间留给了林汐和袁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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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握住他包骨的手，忽然一阵心酸。

察觉到有人靠近，老人动了动，随即就慢慢睁开了那双暗淡无光的睛。

袁长老闭了闭，浑浊的泪一颗接着一颗从苍老的眶中了下来，似乎还未从这辈还能再见到林汐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他先是看了李长老，手指轻微抬了抬，然后就伸那只苍老消瘦的手，李长老忙走了过去，回握住他瘦骨嶙峋的手，“老袁，我来看你了，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袁长老浑浊苍老的珠转了转，这才慢慢转过视线，朝着林汐看来，却在看到林汐的那一刻，目光充满了疑惑。

那一刻，她竟无比希望，如果她就是江泠，该有多好。

两人已经走了烟室，烟室的大门彻底在他面前关上，这才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