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内心备受鼓舞。

他快速转动脑，斟酌用词，努力让自己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有情有义、有理有据，达成目的的同时，还要不显得那么功利：“夫人，请您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真的想去破坏谁的家，我只是也渴望加一个温馨的家。”

这话好像没病。

德莱尔夫人继续。

杰米又委曲求全地说：“但如果我的加会导致破坏，那我一定远远看着，不让任何人知我曾来过。”

德莱尔夫人不禁了手帕，又轻轻拭下角，反复地说：“你是个好孩，是个好孩。”

于是，杰米把语气慢慢放缓，又很温柔地安抚：“所以，请您也不要为此担心了，不要忧虑，也不要愁苦。因为我知，在整件事情中，您一直是最无辜，也最尚的一位。”

“您说，您曾短暂充当过我的保护人。”

“但事实上，在我看来，您一直是我的保护神，直到现在。”

“我至今还记得，您在信中那么认真地写着[请善待这个孩，如果不到的话。不要怀疑，最严厉的惩罚必将会降临到你的上]。这一句话，已经保护了我十七年的日日夜夜……”

“夫人，我发自内心地谢您。”

“不不，我没那么多。”

德莱尔夫人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

杰米不理她的解释，继续情真意切地说：“能见到您，能当面谢您，我已经很知足了，您真的不用担心我会造成什么麻烦。”

“接下来，我是会在王城讨生活。但我发誓，这纯粹是因为哪怕不能相认，我也想离亲生父母近一些的原因，当然，可能也有一儿向往王城繁华的缘故，但不因为什么，我都不会再去搅扰您的平静。”

“我会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再去租一间便宜的公寓，虽然王城消费比乡下一些，但我有力气，我还年轻，完全不用担心活不下去。”

“之后，我还会将自己住的地址写在信里，寄给您。”

“别误会，这没什么别的意思，仅仅是给您提供一个找到我的方式。” [page]

“夫人，请您答应我，假如您有什么为难的事，找不到人，刚好想要吩咐我，千万别客气。”

“我随时都等着您的召唤，等待一个报答您恩惠的机会。”

德莱尔夫人被他这么成串、成串的话砸过来，一时都懵了。

尽她自觉没什么值得人报答的事，仅仅是很随意地办了件差，可被对方一一个恩惠，一一个报答地说了这么一通，脑乎乎地竟仿佛真产生了‘我当时对这孩确实很怜惜，所以特意嘱咐人照顾他’的念，继而不免油然而生一责任——这是我曾经保护过的孩啊！

想到此，她不禁关切地问：“你的钱够用吗？为什么要租便宜的公寓呢？我当初记得给你留了些钱，是光了吗？”

杰米动地望着她：“您是在关心我吗？您真是太好了！”

但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默了一气地想：“总算上了！啊，终于到了可以卖惨、求关注的阶段，那么，接下来，我该从哪编……不，从哪讲起呢？”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