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光明正大说去的。

所以，哪怕心情已经苦闷、焦虑到了极！

在急需同人倾诉的过程中，依旧要遮遮掩掩一番。

好比这一回：

他说自己似乎是财政大臣的私生。

但财政大臣本不想认他，只想拿钱打发，本来两方已经谈妥了价格。

可不想今天……

他将那极复杂的情况略略一说。

海娜夫人就听得呆住了，还不禁叹：“这样离奇的事情，竟比舞台上的戏剧，还要跌宕起伏呢。”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杰米颓然地趴倒在桌上：“您知吗？我心里是害怕的。但请别误会我胆小，若是大家都是真刀真枪的，我反而不怕了，反正就是拼嘛！到时候，拼不了同归于尽，死前也要狠狠给对方一下！可像这……我将来要是不小心被人害死，恐怕到了末了，依旧连敌人是谁都不知……”

海娜夫人无比心疼地望着他：“那你要离开吗？”

“离开，我想过的，但又能去哪呢？”

杰米怔怔地望着窗外的一片黑暗：“夫人，你知吗？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同这个该死的世界都格格不！我快烦死这个世界了！”

“您还记得《玛丽安》的结局吗？”

“玛丽安成为了贵族的情妇，您认为那已经是一个好的结局了。”

“可我不这么认为……”

他说着，说着，语气便逐渐烈起来：“如果我是玛丽安，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傻贵族！砸碎他的脑袋，割断他的咙，让他惨叫、血，为自己过的事付代价……总之，我要用尽一切方式要他死！然后，远走飞，过上幸福生活，这他妈才该叫好结局！”

一阵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夫人，我不该在你面前讲脏话。”

杰米小声歉说：“还有，相信我，我不是什么杀人犯，我只是……只是……”

他羞愧地抱住了脑袋，像个怕黑的小孩一样，低低地说：“我只是心里害怕。”

海娜夫人不由得走上前，温柔地拥抱了他：“亲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杰米情不自禁地望着她：“您尽问。”

海娜夫人轻轻地问：“你刚刚说，玛丽安好的结局应该是……远走飞，过上幸福的生活？”

“是的。”

“为什么她不选择死呢？”

“死？”

“对，她的人生早毁了，照你的说法，她现在还杀了人。这个世界如此冰冷，你为什么偏偏不选择让她去死，而是说要她远走飞，过上幸福生活呢？”

“……我不明白，夫人。”

“因为这正是你的可贵之呀，路易。”

“我更糊涂了，夫人。”

“也许你没有察觉，但你的本能始终在告诉你，一个人不遭遇了什么，都不该放弃对好生活的向往，不该放弃宝贵的生命，更不该放弃从新开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