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初只好问：“你真的想好了？”

宁然勾了勾角，面上神情讥诮，“我现在不清楚江家是什么样的，不过显然，目前的我，也不喜江家。”

宁然看她：“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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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然：“……？？？”

她是真的没想过，现在坐在她面前这个自信大又几乎压她一的宁然，竟然会有那样的过去。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亲的一线索，如果放弃，宁然不甘心，也会疯。

这辈的宁然生活满，弥补了遗憾，但上辈的宁然没有。

宁然定定看着她。

谢明初听得心中沉闷，有不上来气的窒息。

谢明初突然想起来什么，面有些微妙，“对了，你最好和顾季沉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谢明初忽然很怕，下一刻宁然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宁然，对面的人睛泛红，神情冷淡而沉，有濒临崩溃的疯狂。

话落，谢明初目光落在宁然上，打量了几，在宁然直视的目光下，缓缓说下面的话，”但如今看来，江家也不全是背信、虚伪之徒。”

宁然着手，忽然笑了下，那笑意却不达底，衬的目中神苍凉而悲切，“谢明初，你告诉我，我现在有什么理由不找到我那个父亲？他难不该向我母亲歉吗？他难不该到我母亲的墓前见她一面吗？我母亲要我相信他是我母亲的，要我相信他也是我的，如果不找到他，见到他，问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能说服自己放弃？怎么能让过来这么多年的自己甘心？”

宁然神情淡淡的。

“可以说，我母亲，我外公外婆，还有一个我，我们这一生的杯悲剧，都源自于我父亲。我母亲到死都还在等着那个男人，到底都还相信他会回来找我们，到死都相信，她没有错人。”

谢明初愣了下，说：“顾季沉还没告诉你吗，当初江家事，顾家了很重要的一份力？”

谢明初便叹了气，说：“京都有个新开的机构，提案已经递上面了。这件事，我相信你已经知了。你应该也知，当年的事情过后，江家剩下的人便尽数失踪，无人知他们的下落。如果你想找江家，那么……你可以试着这个机构。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

“……多谢。”

谢明初嗤笑一声，慢腾腾的说：“老实讲，我很讨厌姓江的。”

上辈的宁然没有等到重见天日的那天，不仅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家人，连最后那一丝光也没有保住。

“任谁还没有解决自己的事情，就先要背上一大堆锅，也不会兴的。”谢明初幸灾乐祸的说。

说到后面，宁然的声音已然变得沙哑。

“她也是这样告诉我。所以——”

倾家产才保住了她，保住我，之后的几年里，她艰难养着我，却还是早早病逝，被自己边的人算计了一生。” [page]

谢明初已经说不话了。

听宁然说完，谢明初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劝宁然放弃。

如今终于有机会清楚这一切苦难的源，如果不走下去，她怎么……怎么对得起上辈那个苦、苦、挣、扎、的、她？

她沉默片刻，端起那杯黑咖一饮而尽，涩味在尖散开，终于令她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