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走。”陈苑拼死瞪着对方，下咬得血，“我不会再找赵冉了。”

陈苑冷淡的一句话打破了古弦的回想。古弦定一看，发现陈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他前，像是在保护他。但她脸苍白如纸，明明是面临她换作兄长的存在，她的神情甚至比刚刚更严峻，袖下染血的双拳握得发颤。

前的人到底是她称为兄长的存在，无论她如何敌视畏惧，对方还是能一看透她的所有心思。

陈苑气急转而怒视卿文长，“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到屠杀灵，还夺下多数天枢，扰七境五域气运。你明知天枢就是法运行的枢纽！”

“嗯？”卿文长笑意尽失，眯一。铺天的灵力当场释放，全数集中在古弦上。

“住手！”陈苑忍不住怒吼。

古弦总算是看了问题，他们两个虽然刚刚是被对方救了，现在照样还很危险。该死的晖元境，一来不只倒霉还要送命。

古弦面前的陈苑毫无预兆地腾空而起，四肢像被什么力量束缚了一样挣扎不开，手腕脚腕血红一片。古弦要救陈苑，却发现自己也是照样动弹不得，连都无法动作，更别谈说话。只剩脑毫无意义地思考前发生的事情。

的功夫，古弦就理解了前发生的事情。

甚至无法被视觉把握的存在走到了原先黑衣人所在的位置。古弦看不见并不因为其他，仅是因为他境界不到。以他的境界，就算竭尽所能也只能知那一位置有个存在。

陈苑越听脸越难看，“兄长，你别听这个人的鬼话！”

不远的天亭上，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哪里不对的古籁像是应到了什么一样，视线投向一山腰。那里清风和熙，没人，也没什么异常。他于是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了对面五域方所在的天亭。那里好像好久都没有动静了。

而去除掉术法掩饰的情况却是一片狼藉。除了赖泽外，跟赖泽一同来晖元境的五域人都死在了那边。三个黑衣人施法清理现场，面无

“那你们也大可以阻止啊。”卿文长毫不忌讳地笑，“况且我也不是没有被阻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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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五域老祖那老派自己去找赵冉前就说过一次笑话，说是相现了，法要更迭了。他当时不解，追问什么是相。老祖撩撩胡，幽幽地说，遇到就知了，其可怕之极，但凡修士，我等灵都想夺而走。古弦当时听着只觉骨悚然，只好转问法更迭是什么意思。

“鬼话？”卿文长走到与陈苑两步之遥的距离，直视着陈苑的双瞳，把陈苑所有的动摇与畏惧看在里。

“那关你什么事！”陈苑咬牙回答，“你更迭法，所有归藏法下的修士都会死，我不能睁睁看你这么！”

卿文长忽地从树荫下走，劝解：“小姑娘，法更迭才是顺应天理，现在的归藏易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那人依然看不表情，：“人的生命如何。”

“不是说死都不会开么，仅是为了他？”

她想着想着，眶前所未有地升起意，脑海里原来铭刻的使命丝毫无存，只剩下零零碎碎的路途记忆，原来一直被自己无意识压抑的温忽地绽放，充盈内心。

“就是鬼话连篇啊！”一直被禁言的古弦突然，为了说话他这辈都没这么解放过自灵力，导致五脏六腑溃坏。他跪在地上，睛死死地瞪着卿文长，不屑：“跟人家二十几岁的姑娘争对错，有意思么你。”

陈苑没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一直绷的心防忽地溃倒，前刹那间浮现过自己在五域的时间，那其中多数是无意义的日夜修炼，鲜少接的人一见到她，无不是敬而远之。除了后那个蠢货，蠢到跑来跟她说话、组队。导致今天遭遇到了本不该有的生命危险……

“相……”

在兄长面前，她从来无所遁形，一直以为的反抗事实上都不过是幻想。着实可悲，但那又怎样！ [page]

陈苑在卿文长那直白的注视下，还没反驳就知自己本说不真正有说服力的理由。因为对修士来说，法更迭才是对的。

“兄长！”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越走越近，空气愈加沉重。

没想到那乖戾老祖，前一问还很乐意回答，这一问就原地变脸周煞气，只一声少问那么多就消去形，往常那般游刃有余那时丝毫不见。

“……”古弦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到自己骨骼断碎的声音，但还是撑着微笑往陈苑的方向看，“嘿嘿……”他从来都没笑过这么难看，算是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