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隐姓埋名，消失在人海中。可这还不够，还总有人想从这些人的亲眷手，找这些人的下落。其实，我也想知，这般的迫，到底所谓何来？那一拨人，活着的就京城这么些了，那些落在外的，也许跟他们的亲眷一样，早已经被人找到给害了，那没找到也许早已经客死在他乡了……你问我，那个女人是谁？我问你，可还记得归云？”

记得！

那是个艳不可方的女人。她原本只是青楼楚馆里的姑娘，了庙学之后脱胎换骨，一下山便成了风云人。当年，她也是辅助皇兄上位的功臣，护城卫统领据说是她的倾慕者，此人在皇兄登基平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她记得，“归云不等事，就先离开了京城，去向成谜。”

“对！”孙氏慢慢的闭上睛，“她那般，别人想娶她还不想嫁，况且……当时，皇上曾过纳她为妃的意思……”

长公主僵着脸，“这些我并不知。”

“归云心灰意冷，不曾想尽心辅佐之君是如此这般之人。”孙氏看着长公主，“你还记得，皇上登基之前是如何承诺的？”

长公主面更加僵，那时候的承诺的如何能作数？难真要叫女人跟男人一样站在朝堂？这是不可能的！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孙氏自嘲，“是啊，这就是我这些年安心呆在家里生孩养孩的缘由。单纯如我们，那所谓的才俊称号，也不过是世人捧来的，而我们却当了真。”说着，她将话题拉回来，“归云那时候就萌生退意，走之前，曾经见过我。她只说随意的走走，瞧瞧风景，我当时确实不知她去了哪里？后来，以为她在外，就不会受什么影响。可你不知的是，归云被找到了。里有人面，以我们剩下的所有人的命为要挟，胁迫归云去北狄……”

去北狄――什么？

“北狄王在登基前，来过北燕庙学。在庙学见过归云，一心倾慕。”孙氏直视长公主，“彼时，朝廷传下来的各地暗桩在先帝手中，先帝突然病逝，贵妃又为祸，那些东西并不曾传到皇上手里。消息闭，如同盲儿聋。朝廷为了搭建消息渠，网罗天下之才，动了不少心思。我们却当真不知，归云被抓住，且被送去了北狄。”

“以归云的本事，想走脱并不难。”

“可那些人给归云递了一封信，是驸的亲笔信。”孙氏面不忍，“那封信文笔斐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尽了留在京城之人的难，庙学的困境。于是，归云跟如今里那位愚蠢的贵妃一样，以为以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什么。于是，一个人北狄，不惜以侍人，为朝廷换取情报。直到五年前，弘文馆收了几个从北狄来的世家公，其中有一位偷偷替归云带了信回来，信是捎给驸的。那时候，驸才得知归云的遭遇。归云信上所言，他一概不知。”

长公主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驸的印鉴……驸的笔迹……母后曾叫驸教导大皇写字，还曾特意拿了文章叫驸写了，好方便大皇临摹！”她起，形有些恍惚，“你是说，归云回来了？”

孙氏缓缓，“因为信任，因为不想我们收难，归云把半生折去了。三年前，老狄王病故，归云才逃了皇，回了北燕。她已从驸得了消息，一回来就四寻找其他散落在外的人，她怕其他人跟她一样被蒙在鼓里，还不知在哪里忍受着什么。她四找寻他们，唯一能先找的就是这些人的亲眷，想着说不得有些联系，谁知结果是，找寻三年，发现这些人的亲人都已经没了成十年了。”她惨然一笑，“真的是――好巧啊！”

长公主沉默，她低着，心思起伏万千：“难怪！难怪！”

难怪驸如此决绝！挚友亲朋不知所踪，其亲眷再无生者。他活着，无颜面对故人；便是他死了，只怕也觉得难赎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