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林勤也住了脚，怕是很多事她都未必知的清楚。

呸！又在嚼咕自家的事。

“这个咱们知！”

主要的地方在黑山大队的学堂里，学堂设在村的位置，就是一个小院。其中只一间教室，一到三年级的孩就在这儿上学。可如今，哪家的孩还念书？反正来了，老师就教，不来也不，自家的炕更乎不是？

凉的手摸在他的额上，然后嘟囔了一句：“有烧……”她朝外喊，“老三！老三！去抓药去……”

咱村上从那个时候多了一家姓金的人家，从豫南逃难来的。男人叫金秉诚，婆娘叫刘焕娣，带着三个半大不小的孩。你们说着逃难的，想在哪里落脚安一个家，谈何容易？这金秉诚也是能耐，他是两儿一女，想在咱们村站稳脚跟，人家咋办呢？人家呢，先给他家大儿定亲。那大儿你们知，就是如今在炕上的金胜东。刚逃难来的那会，他才十五。他爹给他定了郭家的闺女。郭家那时候是咱

却不想老瞎张就：“你知的呀知！你们讲究林家，不过是欺负大听不见，欺负林家儿不得门，一屋娘们。不敢说金家，不外乎是金家四个儿……可也别欺负林家太很了，真要这么着，你瞧着吧，金家先不能答应。”

“又知？知个！”老瞎轻哼一声，“你知金家那院原本是林家的？”

教室的两边挂着两间房。一间当大队用。大队里最值钱的喇叭就放在里面。再就是一张长条桌，几条长板凳，摇摇晃晃的，磨的明光蹭亮，上面有人下来，要正式开会就在这里。一般有个啥事的，都不上这里来，搁在大队支书家碰个就行了。

啊？

她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雪，顿时就明白了。这雪一大，有些人家的屋就扛不住。如今这光景，村里的大小光，可不在少数呢。一个个的一天到晚的忙肚的呢，那家里都没法看。这一下雪，有些老房真能半夜给塌了。这不，一遇大雨大学，小学的教室就成了避难所了。这里是砖瓦房，上火挤在一块，也和。

您知！您倒是说呀！

她转要走，就听见里面谁问了一句，“那林家我知……”

林家？

这些人最开调笑大姑娘了，她转要去敲钱老师的门，就听见里面老瞎的声音又传来，“……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哪里知那两家的事，说起这个来，那话可就长了。”

另一间是学校的唯一老师钱老师住的地方。办公住宿包括饭，都在这一间里。钱老师的男人老关，就是村里的大夫，会打针开药，也会中医，外面靠墙搭了个棚，里面架上放着的就是药材。

林勤来的时候院里没人，隐隐的听见教室有说话声。她还寻思，谁家的孩这么勤勉的。结果到了跟前了，听见里面村里老瞎的声音，怕是又在里面讲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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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瞎得意一笑，“不知了吧？所以我说呀，你们这些后生，知个！”

老瞎一副讲古的样，“这个话说来就长了，那得说到解|放前了！我记得是黄河决堤那一年……三|八年吧，那一年年底，也是这么大的雪，咱村来了一人家，就是金家。两带着三个孩，那个可怜的哟！村里要是不留人，一家那一晚上就扛不过去。原先村上那老窑不是大去住了吗？那是唯一一个没主的地方。你们说那个年月里，兵荒了，谁也不知谁藏着啥心思，咋敢叫生人住家里呢？金家是挨家挨的敲门呀，谁敢应承。结果赚到了村尾了，敲开了林家的大门。林老坎那人，你们知的不多。那可是个能人呀，先是给县城的酒楼当伙计，结果有心的人人家到哪儿都成，愣是叫他偷师成了。成了就回来，在镇上的酒楼里。那个年月能找一份稳定的活，饱肚不算，还挣一份钱养活老婆孩不受饿，那是能耐。他当年有钱吗？有！给那些运煤的菜，赏钱不少。可当时人家就不买地，他知他只一个闺女，买了也守不住。人家就把他家边上老张家的菜园给买下来了，那地方也就两亩。个菜园，老婆闺女在家菜，菜卖到他那边的酒楼里，挣的都是省心钱。金家敲响了最后一人家的大门的，就是林家。林家不收留，那金家人真能冻死。咋说咱当时不在场，反正村里人后来都知，是林老坎发了善心，把金家收留了下来，就安置在菜园边角的那个土坯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