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言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声音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路迎酒的名字，她是听过很多次的，找他驱鬼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陈言言攥了手：“当时我和同学说要一起玩试胆游戏，就找了个废弃的建筑，叫‘四屠宰场’，玩四角游戏。规则你应该是知的。”

确实和医生所说的那样，这次是她命大。

“嗯。”路迎酒说，“而且我还看得来，它已经跟着你很多年了……我想想，5年？还是6年了？之前是它的力量不够，某因素刺激了它，如果放任下去，你很可能会有命危险。这次是你的手腕，下次被压碎的，就可能是你的脑袋。”

之前她也见过好几个驱鬼师，他们都本察觉不到，不像是路迎酒，一就看来了。

陈言言闭着睛了，长吁一气，继续说

陈言言的手抖了一下。

路迎酒和敬闲对视了一。

路迎酒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理清疑，查明真相，才是你对他们最好的藉。”

路迎酒。

言言说：“害你骨折的这场车祸，不是意外吧？我到现在还能受到，你上缠绕着气。而且你这几个月，跑医院跑得很频繁，一会是扭伤脚，一会是各小病，怎么看都是被鬼缠了。”

赌赢了，就守住了当年的秘密，赌输了，那可是要赔上命的。

“你可以去试。”路迎酒笑了，“但是你敢赌吗？”

路迎酒说：“我要是凶手，还犯得着大费周章来找你问细节吗？最清楚案情的，就该是我自己了。你第一看到我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认我，当年，我本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嫌疑人，这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陈言言看了自己的左手，止疼药的药效过去了，伤正微微发疼。再闭上睛，那辆呼啸着向她冲来的卡车，好像还在前。她的单车被撞得变了形，人飞去五六米，重重落地时，咙中泛起烈的血腥味，模糊视线中，只能看到单车的朝着空中缓缓地转。周围的嘈杂声很遥远，像是隔着，有人在喊：“事了——！”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她咬了咬嘴：“……但是，”她飞速地看了敬闲，犹豫了半天才开，声如细丝，“我也、我也不知你是不是凶手啊……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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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言继续说：“玩着玩着，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我们之中好像真的多了一个人。我们很害怕，上离开了。接着，我就打车去了ktv陪我弟过生日。没想到、没想到……”她闭了闭睛，“我把那只鬼一起带过去了。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了。我才是害死他们的凶手……现在终于到我了。”

只要稍微打听过他的人，都知他当首席时碑极佳，可谓是驱鬼界的良心：承诺了保护委托者，那么委托者就绝不会事；承诺了找到厉鬼，那么厉鬼的一家大小都会被连揪来。加上那养到亲和力拉满的长相和沉静的气质，再怎么看，都和“心术不正”不沾边。

看不她在什么心理斗争，但她看向路迎酒的表情逐渐柔和。

陈言言问：“你能受到我上的气？”

陈言言下意识说：“找其他厉害的驱鬼师，也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你啊。”

路迎酒的微微前倾，继续讲：“虽然我不知为什么，你没有向陈家求助的意思——或许是你死都不想和他们联系，或许是你没意识到情况严重，不怎么样，我的提议是这样的：我帮你驱散这只鬼，你告诉我当年的细节。我没有揭人伤疤的好，除了案件本，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这些资料，都写在陈笑泠给他的档案中，来的路上他已经看了一遍。

他低搜了一下，四屠宰场在鹭江市和源台市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那几个小孩怎么摸过去的。

许久后，她呼了一气，说：“好，我告诉你。其实，我上这个鬼，就是当年害死我家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