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光打过走廊，他们走过刀消毒间了。

“怎么了？”敬闲问。

他是完全忘了这码事，咳嗽一声，也拿手机开手电筒。

敬闲问：“所以，陈织云就想再一副好回来？”

被彻底清除掉。如果有必要，我们甚至要重演一次把它招来的仪式，也就是说，重演你们的游戏现场。”

屋内很黑，只有一束光从他背后的窗照过来，能清晰看见灰尘在空气中舞。他迅速打量周围：十几个立式铁柜放着，中间则是一条木质长椅，墙上挂着几件蓝的工作服，地上有鞋，全都落满了几厘米厚的灰尘。

这是个更衣室，难怪要用纸遮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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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迎酒：“？”

他说：“你怎么也来了？”

“之后陈织云受到了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新来的，对她是前所未有的好态度。但是，人的保存时间很短，很快她的这幅面孔就腐烂了，陈织云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陈织云，走过街上谁都不会多看一。”

敬闲边走边说：“你之前说的陈家的‘织云术’，是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几人到了大楼前，铁门闭，上还有红漆写的字，已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现在乍一看上去，有像是涸的血。小李用力推了几下门，铁门纹丝不动，锁住了。

他继续说：“于是，陈织云把尸搬回家，拿小刀割下她的脸。她有一双巧手，补补了一圈，就把那张人盖在了自己脸上，对着镜一照，竟然光彩照人。”

路迎酒：“……”

路迎酒正想拉开门去走廊，突然光线一暗。

在他后，敬闲也翻窗来了。

敬闲：“……”

“有东西跟着我们，不是人。”路迎酒说。他讲这句话时语气是十分放松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看了敬闲，揶揄，“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路迎酒笑了声，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路迎酒继续讲故事：“最困扰陈织云的一是，她没办法让一副面容，保持较长的时间。她永远都是在换面、换份的，但是她渴望的是稳定而富贵的生活。于是，她试着割下尸其他位的

“哦。”路迎酒说，“传闻说，陈家有位名叫‘陈织云’的先祖。她善于纺织与刺绣，但是家境清贫，住在葬岗旁边的一个小草屋。葬岗时常有暴在外的尸，无人掩埋，有一天陈织云路过，看到一位面容姣好的女被抛尸于野。她见女生得漂亮，突发奇想：‘要是我也有这般容貌，那该有多好？’”

他看了陈言言，说：“等我过去给你们开门。”然后他单手撑着窗台，轻巧地翻了过去。

他们拐过一个转角，迎面而来的是刀消毒间。

敬闲说：“我从夜视能力好，在黑暗里也看得清，牵着我你就不怕撞到什么了。”

陈言言的脸又白了几分，但还是说：“只要能解决它，我什么都愿意。”

他拿手机，开手电筒，那明亮的光辉瞬间照亮了黑漆漆的走廊，然后他以微妙的神看了敬闲：“谢谢不用了，我有手机。”他还把手电筒的符号给敬闲看，教他，“你这个，就能用了。”

这走廊比他们想象得要绕，也不知怎么设计的，要绕一大圈才能回到正门。路迎酒左右打量，用光照着沿路的标牌，他们依次路过了消毒池、厕所、检疫室和屠宰车间。所有门都锁着，透冰冷的拒绝。

说完这句话，他回看了，后还是空的走廊。

敬闲理直气壮：“没有，我没发现。”

“外面待着多无聊。”敬闲一笑，“走走走。”他拉开更衣室的门，那外边更是半光都没有，他回过向路迎酒伸手。

“对。”路迎酒，“她之后天天去葬岗，不但捡外的尸，还去刨别人刚埋下的。她几乎把能找到的女尸，脸全割下来了，拿回家细细描画。死者大多脸青白，她就用自己的血当颜料，为她们上胭脂、绛。”

旁边就是一扇窗，玻璃内侧应该是贴了纸，什么也看不清。路迎酒试着拉了一下，窗发了叫人发麻的“吱呀——”一声，生锈的零件每一寸都在抱怨，才打开了。

去到走廊，路迎酒在前走，敬闲在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