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活了，前路漆黑一片，像是永远望不见尽。

敬闲想开说些什么，却被路迎酒轻声打断了：“敬闲，你先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于是敬闲不发一言，和平时一样，安静地待在他的边。

回到车前，路迎酒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敬闲启动车，车灯亮起来，明黄的光束一直延伸向远，照亮了空气中的浮尘。

路迎酒突然说：“你想去酒吧吗？”

敬闲愣了下：“我没问题。”

“那走吧。”路迎酒说，“我想喝一杯。”

15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偏僻的街角。

这里有一家很小很小的酒吧，木桌和木椅放在外，招牌也是木质的，被黄棕的灯光照亮，周围围了一圈艳滴的鲜，一看就是被心打理过。

他们在室外找了张桌坐，面对空无一人的街。

夜晚，这座南方城市终于凉下来，呼一，微凉的空气沁肺腑。

路迎酒对酒的品没有兴趣，要了最普通的冰啤酒，一大杯摆在面前。

敬闲本来想威士忌，结果路迎酒懒洋洋地扫了一他：“你驾照不想要了，是不是想扣12分？单给我，我帮你杯别的。喝醉的鬼，我可没少见。”

刚拿过酒单，路迎酒又改变主意了，说：“算了你喝酒吧，大不了叫个代驾。”

这回不愿意的是敬闲了。

他说：“还是你帮我吧。”

语调带着期待。

于是两分钟后，一大杯草莓放在敬闲面前。

粉粉，可可的。

敬闲：“……”

媳妇的饮料，就算是岩浆也得喝下去。他就拿着这杯粉红的玩意，看路迎酒了几大酒。

然后，路迎酒开说：“我天生招鬼，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像是小学门的那条路，所有的同学都兴兴走过去，只有我能看见，路上全都是鬼魂，在路灯下、湖里或者墙上。他们大分维持了凄惨的死状，有些没有脑袋，有些没有四肢，全靠一执念才游在天地间。”

“每一个鬼，都想找我。”

“或是想找我倾诉，或是求我了结他们的恩怨，或是想杀掉我。”

他又喝了一大啤酒：“一开始我很害怕，想不明白，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说简单的生活，放在我上就那么难呢？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偏偏鬼怪要找上我？”

“家里人给我请过不少驱鬼师，但他们都没有办法，只能给我一些用不大的符纸，赶走最低级的鬼怪。”

“可是我遇见的那些鬼蛇神，要是给他们看见，估计会吓死他们。那符纸，能有什么用呢。”

酒杯上的珠缓缓下，打了路迎酒修长的手指。

他看向敬闲。只见敬闲规规矩矩坐着，专心听他讲，还拿着那杯草莓——草莓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一了。

路迎酒不自觉笑了下。

这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继续说：“长期请驱鬼师很费钱，我家的家境不好，本负担不起。我就想着，既然符纸没什么用，要不自己模仿着来画好了。所以，每天我都在四五钟起床，模仿着画符纸，去时就带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