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依旧空的，但他一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压下不舍，再拿起笔画符纸时，又是平时那个冷静自制的路迎酒了。

这是叶枫的委托，他纯粹是无聊，又闲不下来，才跟着过来听一听。

这场告别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后他受着，敬闲的躯慢慢变轻、抱着他的力缓缓变弱。

路迎酒开着自己的那辆二手本田。

敬闲就站在车边，抱住了他。

风越来越大了，他的衣衫单薄，后背觉到了些许寒意。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上照，看见的灯泡碎了，地上还有玻璃渣。

敬闲：“……”

叶枫立加快速度，猛吃了几大，被噎着了就拼命喝。

叶枫专心切割一大块排，五成熟的渗，蘸上黑椒酱再上洋葱和薯条，让人大开。他对面的路迎酒保持了吃饭的一贯优雅，慢条斯理地喝蘑菇汤。

路迎酒在原地站了三秒钟。

到了家门，他开门，猫迎了上来，竖着尾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敬闲说：“那我真的走了？”

路迎酒持：“敬闲，今晚、现在就回去吧。”

路迎酒了一杯，坐到桌前，一气。

这栋大楼太老了，业都不怎么事情。路迎酒把玻璃渣踢到旁边，以免割伤人，想着明天得打电话去说一声，让他们换个灯泡。

“嗯。”路迎酒，还是笑了笑，“又不是不能见面了，你要是愿意，还是以鬼魂的形态来的。”

敬闲留下了两三辆豪车，整整齐齐、亮闪闪地停在他家的车库。但路迎酒习惯开破车去现场，而且，那毕竟是敬闲的东西，不是他的。

他们下车，站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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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迎酒闻到了熟悉的冷香，像是月下雪中盛放的。

到了地方，他跟着叶枫上楼。

不得不说，敬闲是真的非常懂他。

“什么金主。”路迎酒说，“都说了，敬闲是我事务所的员工。”

虽然他们两人都知，鬼魂的形态，每次只不过能在间停留数十分钟。

两人一路无言，一直到敬闲把车停在路迎酒的楼下。

路迎酒蹲下来，挠挠它的下，猫却在门打转，喵喵叫着，似乎在找着什么。

他一气，轻踩下油门，帕加尼划过夜。

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往家里走。

“行行行，你说是那就是。”叶枫说，“他人去哪里了？是不是终于想清楚，六千工资不值得他这么跑前跑后了？看来他还不算太冤大。”

敬闲走了，他像是放下了什么，那份烈的愧疚终于消失了——在这个夜晚，在诸多混的思绪中，这轻松简直难能可贵。

……

最后前一亮，怀中空，本来被敬闲挡住的灯光照下来，明晃晃的。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杯、碗筷的碰撞声不断。

第二天中午。

猫听不懂他说的话，甩了甩尾尖，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

委托人的地址离餐厅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大堂空无一人，其他人早就睡了。他坐上电梯，楼层慢慢往上爬。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敬闲低声说：“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请求’我什么事。你也知的，我不可能拒绝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一把抓过来猫，猛它的猫，笑说：“你这小白狼，这么快就忘了谁是主人了？他不会回来了。”

路迎酒哭笑不得：“你这一天天怎么戏那么多。人家就是回老家了，不想了。你还不吃快，不是说两钟要到那里，去见委托人的吗。”

等排吃了大半，叶枫突然抬问：“今天怎么不见你的金主了？”

委托人是个老，拉着叶枫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大意是每天凌晨，都有人在敲她

楚情和思绪。

路迎酒愣了下，想起来这段时间是敬闲在天天喂猫。

就连离开都是顺着他的心意的，不会纠缠，也不会让他难办。

路迎酒往右拐，右边的楼却是一片漆黑。

就是早上他去拿车的时候，愣了下，几乎以为敬闲还在。

这猫没啥良心，见到猫粮就两冒绿光，迅速和投喂自己的敬闲建立起了亲密的关系，比起路迎酒，它或许更期待敬闲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