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支上有浅浅的纹路，一条通燃烧着火焰的离蛇缠绕而上，在亭吐信，栩栩如生。墙上还有斑驳的痕迹，仿佛什么长方形的纸在上贴过，应当是符纸之类的。

四人到了亭中。

这一路走上来，即使树木遮蔽了光也非常燥，基本没风，都被喝了一两瓶，还是觉得燥。到了这亭里，周围开阔，顿时有凉风扑面而来，得汗的后背微微发凉，很舒服。

亭的角度也非常好。

放望去，能把周围大片连绵的群山都收在中。

在中午刺的光中，路迎酒半眯起睛。

他看见旁边的另外两个山峰，端似乎也有这样的亭。

“终于到地方了，”叶枫长吁一气，了亭的长椅，坐下来，把地图摊开在椅上，“这里是叶家以前建的亭。”

风把地图得哗啦啦作响，叶枫一手摁地图，一手拿一只笔，用嘴把笔帽给咬下了，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现在在这里，3号亭，宏奇峰。”

他又指了指远的两个山峰，同样在地图上打了个圈，说：“那里还有分别是1号亭和2号亭。”

小李问：“这是什么旅游观光路线吗？你们叶家还会发展副业的。”

“什么呀。”叶枫说，“我爷爷还没多才多艺到这个份上。我昨天问了几个长辈，知不知‘拜山’，他们给我讲了一下。这件事情，要从疗养院的选址讲起。”

他继续说：“疗养院附近的山脉叫作万明山，大大小小的山峰有三十多个，每一个上都建有六角亭。如果我们把它们连在一起，勾勒山脉的走向。”

他圈疗养院的位置。

然后以疗养院为起，经过一个个山峰，勾勒曲线。

一弯一曲，最后画来的线条，像是一条盘踞的蛇，宽尾窄，两断崖勾它的利齿。而疗养院就在它的眸。

叶枫又指了指那曲线：“叶家与‘离蛇’结缘，在山中更是能发挥它的实力。这山脉被蛇神庇佑的，各个亭加了它的力量，疗养院选址在这里，就是这个原因。”

“既然是被庇佑，就要去谢离蛇——也就是他们说的‘拜山’了。”

“每一年总有那么两三次，叶家人从疗养院发，顺着把这三十多个亭都拜访一次。一方面是加固符纸，一方面是表达谢意。”

路迎酒说：“但是你说疗养院关闭，是因为山脉的气运被污染，人们开始失踪和死亡。”

“对。”叶枫叹了气，“有离蛇镇守着，这事情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我现在有个想法，你还记得我们在疗养院里拿到的照片吗？”

他从钱包里拿照片。

那是他们在录像带里找到的合影：小叶枫骑在叶德庸的脖上，旁边就是张念云，和疗养院二三十名职工。

照片的背面，笔迹龙飞凤舞：

【1999年1月13日，第三次拜山】

叶枫说：“所有亭中，最关键的阵是前三个亭，也就是我们脚下这个，和远那俩。我来就是想确认亭的情况——只要它们完好，就代表阵法还勉存在，有值得一去的价值。我想的是，我们可以重走一次拜山路，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也能……也能再见到我二。”

路迎酒：“听起来是个办法，我们也没别的选择了。”

叶枫叹了气：“那我们休息一会就开始下山吧。回酒店准备准备，明天就上山。”

殊不知上山时天气燥，蚊多到离谱，下去的时候倒是没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