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迎酒看到他的满脸期待，不禁笑了。

这回，路迎酒难得自嘲般笑了笑：“自从我看了陈老太太临死前发的短信，就在想，有多少人知‘时辰到了’的这件事情。”

“他们为什么没有手相助呢？是不是有谋？还是说，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敬闲伸手，轻轻帮他摘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他继续讲：

刚坐下来，他手里就多了个大保温杯。他打开，面条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面条上排着叉烧和卤，几绿油油的青菜，正中心还有个溏心窝，白又细腻。

“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些和他们是有关系的。毕竟照我的生辰八字和

本来他没觉饿，可现在立有了，接连吃了好几。

但是……

前路漫漫，那是他们明天的征途。

敬闲的满心温柔，从来都只会展给他一人。甚至只要他肯开说一句话，敬闲就能带着他直接离开这片山岭，哪里会去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鬼怪的观念就是这样的，不存在对与错。

他又喝了一面汤，理清楚思路过后，把铁箱和照片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敬闲讲了。

他只是笑着说：“这算是什么，给我偷偷开的小灶？”

路迎酒回看了，木屋里满是亮光，那几人喝着面汤，吃着压缩饼和——那是真的硌牙，得跟岩石一样，他们咬得咬牙切齿。但不怎么说，这餐肯定够了。

“如果世家从小就开始留心我了，那么他们肯定是清楚我遇见的事情的，包括我的天生厄运，包括我天生容易撞鬼。”

“至少老一辈的人，让我产生了怀疑。”

他也不再纠结什么，夹起一筷面，轻轻一放中，每一个味都在鲜的汤中欣鼓舞。

敬闲认真听完了，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但是敬闲看来了，他并不觉得意外。

路迎酒并不怎么饿。

路迎酒知，敬闲本不在乎那些人。

隔了一会，等路迎酒吃得差不多了，他问：“你们在木屋里看到了什么东西？怎么来之后，你就心不在焉的。”

路迎酒就在他边坐下了。

“快尝尝。”敬闲促。

他让开位置给路迎酒。

他已经放弃问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这么来的了，反正敬闲那包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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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迎酒说：“我一直以来，都是对世家有相当的信任的。”

“但是，现在情况似乎不是这样了。”

再回，敬闲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路迎酒喝了一，看向湖泊。

“那当然。”敬闲满脸写着邀功请赏，“你这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我心疼。”

敬闲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阵风来，满树哗哗声，好似窃窃私语。有一片落叶随风而下，飘到了路迎酒的黑发上。

“尽他们或多或少都有黑历史，比如说陈家的人/面，或者叶家滥用过的药，但总来说，从我开始和他们接开始，他们的表现都是相当正面的。我许多世家的友人，从不自恃清，也都非常正直和勇敢。”

敬闲回笑说：“这不是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吗。”

“我没想到的是，除了陈兰还有别的世家参与来了。现在看来，或许叶家和张家都有联系。”

路迎酒愣了一瞬。

路迎酒走到他边，问：“怎么坐在这里了？”

他继续说：“但是，既然连陈正都不清楚，整个陈家恐怕也没有人知了。我后面联系了一些人脉，想从陈家其他人中打听情况，果然都没有结果。”

他轻轻叹了气：“驱鬼一共就四大世家，剩下的楚家，我很难不怀疑也有参与者。”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着要不要把这面分给其他人，就像是路上他分去的零和茶一样。

雨是真的快要停了，面上只有星星的涟漪。更远，符纸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见巍峨的群山。

他不试图纠正敬闲的观念。

路迎酒自觉表面上没显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