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路迎酒只是盯着那大的天。

什么也不想，很单纯地看它怎么转。

等了十分钟，就到他们上去了。

在座位上坐稳，座舱缓缓上升，门也关上了。路迎酒往窗外看去，看到人群、大地与夜间亮起的小彩灯离他们远去。一阵风来了，几棵老树哗啦啦作响。

天很大，速度非常慢。

闲着也是闲着，路迎酒继续吃手中的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敬闲聊起了天。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就是讲一讲以前的事情。

比如说，他小学前的那一段路开的是木棉。

比如说，他以前闲得没事，就满街去抓妖鬼怪陪自己玩。

比如说，他是怎么和叶枫认识的，后来两人又是怎么成了好朋友。

作为驱鬼师，更多的时候，路迎酒都在扮演一个倾听者。

倾听委托人的故事，倾听鬼怪的意愿，倾听事情的真相……

而他本不是一个倾诉太的人，不会拉着认识的人，就开始叭叭叭地讲。哪怕是在他屈指可数的醉酒经历中，他也是很安静地睡着了，从没讲话。

所以，此时此刻，在这个慢悠悠、似乎能旋转到天荒地老的天上，他难得有机会、有兴致这样给别人讲自己的故事。

敬闲目不转睛地听着，记住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就像是他要以这方式，参与路迎酒之前的人生。

路迎酒讲了一通之后，觉得累了，才停下来看向窗外。

他们快抵达最了，脚下的人群变得很小。往远看，游乐园多彩的灯光亮闪闪地铺开，汇聚成乐的海洋。

而更远的天边，山峦之上还有一片残红的余晖，华，艳丽。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过山车的轨恰好架在夕之前，它在暗淡光线里成了剪影，线条依旧狰狞，尖叫声离得远了听不见。

几秒钟后，车安静而飞速地掠过光与暗的界，它时而被残红照亮，通金属熠熠生辉，时而又投于影之中，周被黑暗吞没，像是在日与夜中穿梭，就连时间也追不上它。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

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声。

路迎酒开说：“敬闲，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嗯？”

“是关于张念云的事情，”路迎酒说，“虽然现在提这话题不大好，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要在自家祭拜天的石碑前自杀。”

他继续说：“会不会是这件事情，和天或者是因果有关？”

“你曾经说过你能解决这事情。但如果涉及这些庞大又复杂的法则，就连神官都没有办法全而退。”

他看向敬闲，问：“所以我想问你，这些法则真的不会伤害到你吗？我不希望你为我付任何的代价，不论是哪，都是我不可以接受的。”

“……哦，你说这事情啊。”敬闲往后一靠把长一伸，轻轻松松，“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当然难不倒我啊。你就别心这么多了，想一想怎么发展你的酒吧还来得更实际一。”

“……真的么？”路迎酒问。

他近乎直觉一般，觉得敬闲在撒谎。

他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