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第一名。

楚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愣了几秒。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了，咳嗽一声：“都是我爸的。”

“好的。”路迎酒说，“没想到你还拿过幼儿园大胃王冠军。”

楚半脚下差摔一跤。

路迎酒就笑说：“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事情？”

提起这件事情，楚半缓了一气。

他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才看着路迎酒正问：“你知‘楚游’这个名字吗？”

这名字好像有耳熟，但路迎酒完全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摇：“不清楚。”

楚半就说：“楚游以前是楚家的家主，和我父亲的关系很好。后来他得了老年痴呆，这十几年家人一直在治疗，哪里都不给他去。”

他继续讲：“今年上半年他突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每天就是呓语不断，讲些谁都听不懂的胡话。哪怕是他亲儿去看他，他也认不来。”

“半个月前，他老人家的不住了，去世了。临去世前，他儿恰巧不在，我和他的家人一起在他的病床前。”

路迎酒认真听着。

楚半说：“他最后突然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可能是把我当成他儿了，拉着我问，我认不认识路迎酒。”

路迎酒愣住了。

一冰凉的觉，像是毒蛇一般蹿上了他的脊。

楚半说：“然后他说，如果你认识路迎酒，一定要告诉他，他的时辰到了。”他看向路迎酒，“所以我想着得找机会告诉你。但是，楚游十几年前就老年痴呆了，没过家门，他是怎么认识你的？”

路迎酒：“……”

见他神不对，楚半才意识到了什么：“你也不清楚情况吗？”

“……对，”路迎酒说，“我也不清楚。”

楚半觉得意外。

但路迎酒无心给他多解释什么了。

楚半见他心神不宁，也明白了事情不对劲，说：“你等等。等我找个东西。”

路迎酒待在客厅，楚半上了楼，乒乒乓乓移开了很多东西，不知在找什么。

隔了十多分钟，他捧着一个长方形盒下来了。

那黑盒不大，看起来就很沉，以他的臂力捧着也费劲。

路迎酒已经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了，支着脑袋说：“要不要我帮你抬一边？”

“不要。”楚半断然拒绝他。

路迎酒跟着他，看他是要自己搬，吃力地一级级下台阶，又吃力地往前走。

和上富丽的装修不同，他们去的地下室灯光暗淡，墙上贴满了符咒——都是楚家的秘传符咒。

路迎酒有些意外。

虽说他不可能几就明白这些符咒，但楚半对他太放心了一些。

这地下室的构造很奇异，明明是很大的空间，是筑了七八墙。门在墙的正中间，同样贴满符咒，墙与墙之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条狭窄的隙。打开一个门，接着又是一个门，层层叠叠。

终于，在打开第八扇门之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圆形区域。

地上是暗红的符咒，一路环绕，汇聚在地下室的中心。楚半把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间，微了几气。

路迎酒问：“这盒是什么啊？是传家宝还是你的嫁妆？”

楚半说：“是楚家祖辈的骨灰。”

路迎酒：“……”

路迎酒说：“难怪不让我碰，原来是怕我把你太爷爷给摔了。”

楚半纠正：“不止爷爷，也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