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句系完领带，回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楚半不情愿，但还是昂首过去了。

楚千句从旁边拿下一个包装盒。

打开，里是一条全新的蓝领带，工细，有着华丽的暗纹。

他把领带拿来，绕在楚半的脖上，顺势要给他系上——

楚半退后半步，板着脸说：“我会系领带的。”

“我没见你系过半温莎结。”楚千句手上没放开，继续慢条斯理地缠着领带，“今天试试看吧，这是我最喜的系法。”

他持如此，楚半微微别着脑袋，让他系完了领带。等楚千句一松手，他就退开半步。

“怎么样，”楚千句说，“和我一起去仪式吧？反正你下午也没事情。”

楚半还想傲几句。

楚千句对他的别扭格知知底，不再多说，直接揽着他去了。

往车上一，楚半莫名其妙上了去仪式的路。

楚半虽然期待了仪式很多年，但实际上去到了，也觉得没什么特别。

无非是大家对着一块正方形的黑石碑，鞠躬的鞠躬，磕的磕，念咒的念咒，声势浩大。

楚半和路迎酒说：“的仪式无聊，细节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后来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喝了酒。”

“喝酒？”路迎酒回想了一下楚半的酒量，那简直是沾了酒就灿烂，“你的酒量差成那个鬼样，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是有问题的。”楚半说，“我……我好像不小心说了什么话。”

那天，对自己酒量没有半数的楚小少爷，喝了几白兰地。

可想而知，完了，直接一醉不起了。

是楚千句把他背回去的。

路上楚半酒后吐真言，话痨得要死。

到底是没长大，满腔少年心，一脑把这三年的心思全坦白了。他揪着楚千句的衣领，念叨了一路：“我那么努力了，怎么还是比不上你啊……”

“你是不是不喜我啊，都没对我笑过。”

“那些符纸我都画了无数遍了，书我也都看了，委托我也认认真真了。我就想当第一名，你把第一名让给我好不好？”

“我想让所有人都记得我的名字，我该怎么啊？”

楚千句一路不说话，默默听着。

路上下了小雪，但不太冷，只有洁白落在他们的发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等楚半讲得累了，低声碎碎念时，楚千句终于开了：“半，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的梦？”

“什、什么？”楚半勉提起神。

“我最近经常梦到过去。”楚千句说，踩过地上的细雪，“他们都说，我几百年前到底有多厉害，但我半都想不起来。最近，倒是在梦里隐约回忆起来一了。”

“事情的最开始，是个雨天，我路过荒原见到了一只濒死的孔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楚半提起自己的私事。

楚千句慢慢讲着。

讲他和孔雀是怎么认识，怎么结了请神的契约，又是怎么一起驱鬼的。

讲他们如何相，又如何分别。

讲他们那生生世世的诅咒。

楚半醉得厉害，故事听了个七七八八，最后的印象是：雪越来越大了，楚千句的上真和。

他这么想着，竟然直接把手放在楚千句的脖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