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红绿灯路，陈笑泠突然直勾勾地坐起来了。

路迎酒：？

路迎酒说：“你醒了？”

陈笑泠没回答他——如果路迎酒从正面看去，会发现她本没睁开睛。她伸手在包里掏啊掏，掏了一小支定妆雾，唰唰唰往脸上了一通。

然后又直地躺下，继续睡了。

路迎酒：“……”

车上安静，这一整天又是博馆又是夜市的，确实累人，他也往后靠着准备歇一歇。

敬闲往他边挪，一靠，两人就亲亲密密地挨上了。

路迎酒糊说：“你也不嫌。”

“怎么会呢？”敬闲挑眉。

和往常一样路迎酒由着他去了。

他本来也困，顺势靠在了敬闲的肩上，跟只困倦的猫一样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车掠过繁华的大街与无数霓虹。

半梦半醒中，路迎酒又想到刚才的夜市与烟火。

一恍惚的、不真实的觉又涌上心。

就像是他们一起去买家的那天，岁月同样安详，好到像是一场幻境。

——这是幻觉吗？

在这一刻，路迎酒确实有那么一怀疑。

但他很快定下心来。

因为敬闲就在他的边，带着清新的冷香，和一切他熟知的气息。

敬闲还低声在他耳边问：“今晚我们有可能更加地了解一下对方吗？今晚你会翻我的牌吗？我就等着你幸我了。”

这一听就是如假包换的敬闲。

路迎酒懒得睁开，勾了勾嘴角，糊说了什么。

敬闲没听清，又凑近了一，直到两人的呼在一起，才听到路迎酒的声音：“……好啊。”

带着困意与温柔。

敬闲呼一滞，心砰砰加快几乎要跃腔。要不是还有个司机在场，他恐怕早就摁着路迎酒开亲了。

路迎酒将他的心思吃得透透的，睁开刚想笑着说些什么，忽然顿住——

窗外车不息，红绿灯错亮起，行人的神匆匆。

在城市无数明亮的灯火与霓虹之后，在遥远的城郊，在那刚才绽放了烟火的蓝天幕之上，郁的云翻，暗汹涌。

一只大的睛缓缓睁开。

细密的符文带着金属光泽旋转，好像绚丽的万筒，永无止尽。它们相互结合又刹那离析，瞬息变化万千。

租车停在路中间。

整个城市在这一刻陷死寂。

街上的人们不知何时，全都站定了步伐。他们以诡异的角度歪着脑袋，透过车窗直勾勾地看向路迎酒。霓虹的亮光还在变换，照亮他们面无表情的面庞。就连广告牌上的代言人，层加班的办公族，街的浪猫狗，目光都凝聚在了他上。

路迎酒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