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个阵。

此时此刻，他提笔，补充上阵的最后个分——那是他在刚才的梦中所到的。

阵的图形相连接，勾勒孔雀、猴、犬耳兽类和长蛇的模样。正好与他遇的动，对应。

这不可能是巧合。

也不可能是他的臆想。

针已经完整，他便看了端倪：这四个阵的意义，是为了守护。

守护某。

比如说……陷幻觉中的人。

路迎酒呼气，放下纸笔。

这么多天里，他第次真切受到自己是活的。

他长吁气——

“路先生，您还有妄想吗？”

“路先生？”

“您在听我讲话么？”

诊所的光和煦，女人推了推镜：“您有持用药吗？”

“……没有。”路迎酒回答，“我把药都丢掉了。”

女人倒冷气：“您怎么能这么！如果您的病情加重，就被制送医了，为了您的健康考虑……”

“我是谁？”路迎酒问。

女人：“……啊？”

“我是谁？”路迎酒再次问，前倾十指相抵。

尖塔式手势。

代表了自信与攻。

他面无表情地看女人，这刻，病人与医师的份已反转。

女人明显慌了下：“您是我的病人，为严重的妄想症在接受治疗。您虚构了个是鬼怪的世界，而您是所谓的‘驱鬼师’。”

“所谓的‘驱鬼师’。”路迎酒笑了下，“那我很好奇，符纸对有没有效果呢？”

符纸飞，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开始燃烧。

火势迅速蔓延，燃了整个诊所，也燃了整个世界。人们被灼烧到惨叫，上爆睛，而路迎酒静静坐在赤红之中。

他说：“有两个败笔。”

“第，低估了我的能，没想到我能复原阵法，也没想到我有那么多牵挂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天才对不对，这样轻视我，会让我很不兴的；”

“第二，让‘敬闲’死了，试图给我致命的打击。但是他怎么可能这样死去呢？他那么大，无所不能，承诺说永不会离开我，而我愿意相信他的切。”

“再说了，就算是死亡，”路迎酒笑了笑，“那么个恋脑，不死在我边的话，恐怕都会耿耿于怀吧。他不可能允许这情发生的，他想死在我的怀中。”

女人已回答不了，被烈火吞没。

路迎酒张开手，手背上有旧伤，是与鬼怪厮杀的勋章；他舒展骨，颀长的躯带经百战的量与优雅；他抚上心脏，心脏砰砰动，是腔未凉的血与真诚。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是他直没注意到而已，是他直被蒙骗了而已。

无数张面庞闪过。

敬闲、叶枫、楚半、陈正、陈笑泠……

火光熊熊燃起，倾覆了这虚幻的世界。

他心想，我的这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在等我回家呢。

……

百鬼依旧在空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