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便装从各自堡寨里来到南望城的，准备离开时，二人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第一次说是在左继迁打探朝廷是否有南下的动态时，告诉左继迁，军人不应该和书生一样说话。

只是，左继迁在犹豫，郑凡却没丝毫的犹豫。

这一次，言外之意则是，我们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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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又缓缓：

“左兄，我们是军人。”

“五百！”

本来，左继迁是毫不犹豫地就要张答应的，他先前相较于郑凡而言，表现确实太失分了，但在听到怀涯书院的名字时，左继迁愣住了。

“有趣有趣，用蛮兵去书院拿人，郑守备，你就不怕天下文人非议你有辱斯文么？”

郑凡和左继迁一起退下去了，在总兵府大门，郑凡和左继迁告别。

当然了，不接这个军令也就罢了，左继迁是万万不敢说回去后派人给书院报信的，这才是真正的傻行为。

这是要纳投名状！

靖南侯又开始挲自己的扳指了，听到郑凡的请命，嘴角了一抹意味长的笑容，

怀涯书院走来的文官不知凡几，当朝宰辅年轻时就曾在怀涯书院求学。

大燕以武立国，但因为南北无大战事近百年，因此文风文气也开始逐渐起，最重要的是，治国的时候，你必须依赖文人，燕皇登基后重用寒门打压世家门阀，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助涨了文人的气候。

大燕不是乾国，这一代燕皇和镇北侯要搞大动作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动兵，只要有战争，军人的作用和地位就会迅速提！

“蛮兵？”靖南侯来了兴趣，“多少？”

去怀涯书院拿人……

你了文人，文人固然会恶你，但你能收获来自军方的好，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你得到了家族的资源支持时，你上，自然而然地也就担负起维护家族利益的责任。

但一想到怀涯书院，左继迁的睛不禁又了，他不是孤家寡人，他不是孤家寡人啊。

大燕文风，属银浪郡最盛，因为这里距离乾国最近，经常有乾国的士文人来这里游学，同时还偶尔会有来自乾国的大儒书院讲课。

带兵替本侯，将那些贼抓起来？”

甚至他还得担心郑凡那边先走漏风声让书院那边有所异动，到时候靖南侯怪罪下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左继迁嫉妒郑守备在背地里使坏。

“回侯爷的话，末将麾下全是蛮兵。”

“谢侯爷栽培！”

听到这句话，靖南侯的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怀涯书院，有贼？

“郑兄，你可知怀涯书院在大燕文人心中的地位？”

一如乾国那般，武将很多时候都是文官手中带着链的护门犬。

任何朝代，文武抗衡都是常态，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方压倒西风，为军人，你不去文人那你去嘛？给文人当狗么？

“郑守备就不为自己手下想想？”

可以说，怀涯书院就是大燕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燕国不是乾国，燕国的宰辅哪怕是从那座怀涯书院里来的，但他可不敢和现任乾国首辅那般说：“只有在东华门唱的才是真正的好儿郎”这句话。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

“读书人最喜讲理，但蛮之所以是蛮，就是因为他们不讲理，用蛮兵对付读书人，当属天作之合。”

“好一个天作之合，且待明日，密谍司的人会去翠柳堡联系你，他们负责拿人，你负责合他们。”

这是郑凡见面后第二次对左继迁说这句话。

“末将愿往！”

“郑守备可曾想清楚了？”

郑凡拱手：

若是此时六皇在这里，肯定会喊一声：直娘贼，你又冒金句了！

左继迁看着边的郑凡，里了羡慕之，得到靖南侯的赏识，绝对是所有南方将领最梦寐以求的。

左继迁上想到的是，若是自己真的带兵去了，简直就是通过自己，将整个左家，放在了和大燕文人阶层的对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