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姚詹，就是灶好手。

冷灶嘛，嘿，还真没那个闲工夫，再说了，有烧灶的能耐，谁稀罕去淘那犄角旮旯的冷灶？

现如今，姚师从三边都督位置上退下来后，有了这一层边镇履历，直接了中枢，现在，人们都称其为姚相公了。

“姚师现在过得好么？”李寻问。

“我是个什么模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晓得，诗词歌赋，那没的说，倒是有那一份底气，至于其他的，军务政务这些的，哎哟，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可真撑不住案牍之劳形了。

再说了，官家好不容易趁着当年燕军南下的契机发难，一举扫清了朝堂，独揽大权；

之所以将我推中枢，官家怎么可能不知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呢，

也识趣儿。

官家说什么，我就应什么，反正官家英明，我也糊涂，这样也好，事儿至少能办得勤快了。

我名声早够了，

为此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得时不时地去留宿那街柳巷以求自污；

所以，真犯不着像以前的那些老相公一样，为了蒜的事儿和官家故意闹僵着以求文官的气节，也不会没事儿就盯着官家纳妃修个小园什么的就指着官家鼻骂什么民脂民膏以获刚直之名。”

“倒是颇有燕国宰辅赵九郎的风采。”

姚詹当上相公后，很快朝野就有人议论，说他是纸糊的相公，而赵九郎在燕国对燕皇唯唯诺诺，则有泥塑的宰相之绰号。

“哈哈，承你吉言，能将我大乾，变成他燕国那般气象，我这心里，也是舒坦呐。”

“他死了。”李寻说。

“额……我知。”

“姚师，喝茶。”

“好，喝茶。”

二人开始喝茶。

少顷，

姚师放下茶杯，

看着李寻，

问：

“你心里，真的不恨了么？”

这是诛心之言。

其父为国为民，为国羽翼，却最终落得个狱死的下场；

如今，他也要枢密院了。

真的，能不恨么？

虽说，雷霆雨皆是君恩，但而为人，为人……

难不成，这后山修炼，真的能将人之理之情给抹去了？

李寻看着姚师，正准备回答，却在此时，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池塘中的那一株白莲。

而后，

闭上了。

姚詹也看了看那白莲，又看了看李寻，默默地，捧着杯，继续喝茶。

少顷，

李寻依旧闭着，却扬起手，

； [page]

“我看见了一个人。”

姚詹问；

“哦？谁？”

“说来姚师可能不信，那方位，应该是在晋东，我听到了一阵阵的侯爷万胜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