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没料着自己竟还要等。

周寅之发迹得晚，钱财又都要拿去上下疏通，打关系，自然没有多余的财力置办府邸。

南洲不由茫然，看了看那女。

女打开门让开两步，请她与她的丫鬟来，接着便行至那不大的小院，唤了那正在院中刷的小童，“南洲，去卫所找大人一趟，就说家里来客，有急事找他。”

姜雪宁不答，却问“周大人不在家吗?”

的确是寒酸了些。

是以，姜雪宁到得斜街胡同时，只见得两扇黑漆小门，扣着年日久的铜制门环，上挂着块简单至极的“周府”二字。

将来谢危杀起人来是不眨的。

姜雪宁看了看天，算了算时辰，刚才厅这边结束时，榭里还是闹的一片，燕临一时半会儿该不来。于是眸光一转，想起了另一桩还拖着的事。

这条胡同距离紫禁城实在算不上近，所以许多需要上朝或经常的大臣，并不会将自己的府邸选建于此，所以这条胡同里住的大多是下品官吏。

萧姝从小在国公府这样的门长大，所见所学远非寻姑娘能比，只从姜雪宁这小小一个举动中，便轻而易举地觉到了对方对她的冷淡。

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张清秀的脸从里面探了来，先看见了棠儿，又看见了棠儿后面的姜雪宁，只觉穿着打扮虽不华丽，却不像是什么份简单的，一时有些迟疑“您是?”

她向沈芷衣恭声应了“是”，对萧姝却只淡淡地一颔首——

萧姝诗画俱佳，便一一看过。

尤月却是多年苦练画技终有了回报，且还是乐长公主钦，一时喜形于，兴得差掉了泪。

可在下，萧姝的存在，还是让姜雪宁忍不住要生几分忌惮。

她“先去斜街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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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宁既不会画，也不会写，从始至终冷旁观，见着这一切结束，等沈芷衣与萧姝走了，便一个告辞离去。

最后与沈芷衣一番讨论，由沈芷衣了尤月的《瘦图》为画中第一，了翰林院掌院樊家小的《重寄思》为诗中第一。

她琢磨片刻，便了。

不一时里面便传来一女声“来了。”

因清远伯府这边的宴会已至尾声，又正好遇到这一个国公府大小和一个当朝长公主来，尤霜、尤月妹倒懂得抓住时机，竟请了二人来作评判，今日赏宴上作诗、作画的魁首。

她让棠儿前去叩门。

萧姝也不表现什么来，只意味长地看了姜雪宁一，才拉着沈芷衣去了。

那唤作南洲的小童放下扫帚便要门。

院落实在不大，拢共也就那么四五间房，见客便在中堂。

那清秀女“今日大人一早就去卫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姑娘若有急事要找，不妨院先坐，叫人为您通传去。只是大人回不回，实在不知。”

扶她上车时，棠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去层霄楼吗?”

那樊家小诗书传家，倒算稳重

那女不知姜雪宁份，可看着她不像是来寻仇的，又怕误了大人的事，所以虽有迟疑，最终还是了，“便这样报。”

很快听得拿下后面门栓的声音。

萧氏，她最后下场不好。

绝不要跟萧氏扯上什么关系。

但如今来都来了，白跑一趟又算什么事?

南洲这才去了。

姜雪宁拧眉一想，忽然叫住了他，“不必，只跟你家大人说他养的病得快死了，请他回来看一。”

这倒有意思了。

周寅之就住在斜街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