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隐约的温度透过衣料，仿佛能被她的肌肤知。

姜雪宁差扑到他怀里去。

额也一没留神磕在了他瘦削而棱角分明的下颌，地，撞得有疼。

张遮不用香，衣袖间只有极淡的皂角清气。

可她愣愣地捂着自己的额，抬起来对上他一双乌黑的仁时，却觉有一烈的气息将自己包围，熏染上来，让她一张脸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回去站定，拉开一个合乎于礼的距离。

——上一世她行事放肆，刚认识张遮那阵总是逮着机会便戏他，想看他难堪；后来却是又敬又，反倒不敢再对他动手动脚。这一世她实不想给张遮留下太坏的印象，教他以为她是个形骸放浪、动辄投怀送抱的轻浮之人。

她庆幸起小太监拎走了灯笼，光线不好，否则此刻面颊绯红的窘态只怕无法遮掩，暗暗定了定神，才“是我今日心神不定，没注意脚下，多谢张大人了。”

一怀甜馨香忽地远离。

张遮五指间空了，有冰凉的冷风穿过他指，他慢慢地蜷握，重将手掌垂下，慢慢“皆是举手之劳，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这话听着也很耳熟。

他倒真跟上一世一个模样。

可终究不是上一世了。

她还没有伤过他，也没有害过他，更没有累他陷囹圄，累他寡母遭难亡故，一切都可以是全新的开始，而且她没有嫁给沈玠，也不想再当皇后。

姜雪宁小心翼翼地将一切秘密都藏到底，不让它们悄悄溜，只望着他影“中险恶，机巧遍布，连陈侍郎今日也不过敷衍推诿，张大人却肯查明真相，还雪宁以清白，便过这世间尸位素餐之辈良多了。”

张遮默然无言。

过了许久，才“下官不过是局外人罢了，姜二姑娘局中，往后万当小心。”

对着此刻的她也称“下官”么？

姜雪宁觉着这人真是谦逊。

她“那是自然，在这中还要待上一阵，我怕死得要命，岂能让他们轻易害了我去？”

“……”

张遮垂落在侧的手指悄然握得了。

她怕死，也怕疼。

那彼时彼刻陷廷重围时，他前立着的这位昔日皇后，该是付了何等的勇气，才敢舍了自己一命，去换他一命？

她对他毫不设防。

张遮忽然怕自己站在这里看她太久，动摇原本的决心，便搭下帘“姜二姑娘有防备便好，夜天晚，下官于内不好多留，先告辞了。”

姜雪宁心里便空落落的。

但转念一想，能见着他已经很好了，不该再奢求更多。

是以弯起角，目送他。

只是没想，走去两步之后，张遮脚步一顿，竟然停了下来。

姜雪宁眨了眨“张大人？”

张遮侧转来看着她，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问，可最终还是开“姜二姑娘同姚小一起为长公主殿下伴读，听闻曾为在下之事起过争执。姚小曾因退亲想过诸般手段，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