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上冒了冷汗。

姜雪宁心底默默泪，琢磨了半天，脑袋里忽然冒一个狗胆包天的想法“那最让我不痛快的就是学琴了，谢先生三天两抓我去学琴，要求还极其严格……”

沈芷衣想说“我待你这般好，你怎敢想着离开”，可一着姜雪宁那温然诚恳的目光，才升起来的那片怒火便如被脉脉的压下来似的，慢慢熄了，转而成了几分孤寂和可怜。

经历过了上一世的繁华，姜雪宁实在不想重蹈覆辙了。

一面与她妆扮，一面却是搜刮肚，挖空了心思地想从她嘴里话，问“是仰止斋的人对你不好？内务府那帮狗东西份例苛待了你？那个叫尤月的又欺负你？你就说嘛，到底谁叫你不痛快了？宁宁……”

真情实遭雷劈啊！

她就是喜姜雪宁这个玩伴。

可沈芷衣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猜测一个比一个离奇。

，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接着浮现来的便是后所经历的，以及将来要发生的。

姜雪宁仰天长叹。

她实在是怕了，也倦了。

沈芷衣朝她一个甜的笑容“宁宁啊，你梦。”

但沈芷衣可不是那么好糊的人。

姜雪宁眨着睛“您说过一定给办到的。”

姜雪宁想开“可——”

她没想到姜雪宁竟会说这样一番话来。

沈芷衣抢“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厌弃学琴

两只睛瞪得大大的，细细的眉也扬起来，角下虽有着一旧疤，却无损她公主的尊贵。只是两遍腮帮鼓起，嘴抿得的，显然是不肯善罢甘休。

她忽然用一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目光，回望着沈芷衣，轻轻将那一串紫琉璃耳坠从她手中拿了来，放回妆奁上，“雪宁是殿下破例召中的，中间大费周折之，想必殿下比我更清楚。那殿下也该清楚，最初姜府报了的那个人，并非是我。能得殿下青，奉诏，伺候又得殿下多番照顾。能认识殿下，雪宁也很兴。可中的生活却并不是雪宁所喜的，雪宁寒微，心无大志，只想回到儿时的乡野之间，一骋心怀……”

沈芷衣把那串紫琉璃耳坠给她挂上，十分朗地哄她“换一个，换一个本公主一定给你办到！”

这回到沈芷衣心里默默泪满朝文武都知谢先生在治学上的地位，要知她在里上学这件事引得满朝非议，若无谢先生首肯，只怕还不能成。且谢先生平日里那教书的架势，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到他面前猖狂，不准他提溜姜雪宁学琴啊！

这架势，俨然是姜雪宁说一个她就要去掉一个！

终于，在沈芷衣说第二十三个离奇的猜测之后，姜雪宁没禁受住诱惑的考验，尝试着开“殿下既然如此在意我痛快不痛快，那我……就说了，其实我就痛快了……”

沈芷衣怔住了。

沈芷衣“……”

一次，她这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早知如此，她直接跟沈芷衣说一句“我更愿意当殿下的伴读，而不是当殿下的皇嫂”，只怕沈芷衣就乐得直接打消让她嫁给沈玠的想法了，哪里用得着和现在一样被她翻来覆去地询问？ [page]

沈芷衣忍着心虚，义正辞严地“谢先生肯这样认真地教你，朝堂公务都忙不完呢，每日还要大半个时辰来教你学琴，是旁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你怎么能嫌弃谢先生严格呢？太过分了！”

可什么都能丢，乐长公主的面不能丢！

但一怒意却从心底浮了上来。

姜雪宁“这里的日过得叫人很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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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嘴叭叭忽然就说个没完，简直像只聒噪的八哥。

当下只怕这话题再继续下去，反倒激起她脾气，给自己来个一不二不休，暗地里让她嫁了沈玠，那可没说理去，是以叹了气便想转移话题，“还是看看今日穿什么吧，耳坠也蛮好看的……”

她“你不喜里？”

姜雪宁“……”

姜雪宁无奈极了。

沈芷衣“……”

手里那串紫琉璃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微微带着意的手掌。

沈芷衣憋了一气“那你说，谁叫你不痛快，我统统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你痛快痛快！”

简直小孩儿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