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小个孩……

萧远向来知这谢居安最擅察言观，唯恐被他看什么破绽来，又“我听说，这个人，好像名曰‘定非’？”

说这两个字时，他后脑勺都寒了一下。

冬雪冷，寒风凄厉。

这上清观建在山上，树影幢幢，冷风摇来时飞雪从枝跌落，静寂里就像是有魂悄然行走在雪里似的，令人心中震颤。

谢危雪白的袍角被风起。

剑书拎着的灯笼照着，晃极了。

在这雪冷的夜晚，他凝视着前这萧氏大族的尊长，轻轻一笑，却是好看得过分了，也不知更像天上的神祇，还是幽暗里徘徊的鬼魅，只“是呢，人人都唤他‘定非公’，倒是令谢某想起前阵勇毅侯府一案，那燕牧与天教来往的密信中曾提起贵公踪迹，倒似乎还活在世间一般。”

大冷的天气里，萧远额上竟冒了汗。

他结动了一下，笑起来，却十分勉，心神大之下甚至都没注意到谢危那凝视的目光，磕绊“世间同名同姓之人如此多，或许是个巧合吧。”

谢危“我方才去看了一看，这位‘定非公’虽是个不成的架势，可观其眉目，与您的眉却有三四分相似呢。”

萧远大惊失“什么？！”

谢危眉梢轻轻一扬，仿佛有些迷惑“这不是个好消息吗？”

萧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想要遮掩，然而想要弯起角笑时，却觉得脸的肌都跟着扭曲了，又哪里笑得来？

非但没笑，反显几分鸷。

他心里既慌且，敷衍“本公只是不大敢相信罢了……”

剑书刀琴都在谢危后，冷看着萧远这破绽百的表现。

谢危只觉得可笑。

他也真的笑了来，清楚地看着萧远脸上恐惧、忌惮、杀意、心虚等情绪一一闪过，却温温然无比恶毒地说了一句“此事若是真，少不得要恭喜公爷，贺喜公爷了。定非世大难不死，公爷后继有人，当时萧氏大有后福啊！”

萧远心底有一万分的沉暴躁，可心虚之下却不敢有半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只“但愿如此。”

谢危明知故问“定非公还未歇下，您不去看看吗？”

还未等萧远回答，他又恍然似的笑“忘了，算算有二十年未见，您也许也近乡情怯。何况这人也未必是真，你心里踌躇也是正常。”

萧远只能“是，是。”

又是一阵风来，谢危发冷，咳嗽了起来，抬目一看周遭的雪夜里都隐隐映照光，便重新搭下了帘不看，“风冷夜黑，公爷见谅，谢某近来受了风寒，不敢久待，先告辞了。”

萧远便“谢少师慢走。”

谢危也不问萧远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掩又咳嗽两声，便由刀琴撑伞下了台阶，往自己房内走去。

屋内灯火通明，烛光照。

谢危在靠窗的罗汉床一侧盘坐下，边竟浮了一抹嘲，末了又成了一片冰冷的面无表情。

他抬手搭了。

剑书自随带来的匣里取一只玉瓶来，倒了一药，端了一盏温，递过来，服侍他和服了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