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打蛇随上，立刻一声“先生真好”，然后坐到了谢危对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模样没半活泛气儿。

双脚了铅似的，一步步挪回到奉宸殿偏殿，到殿中，果见谢危已经坐在了那熟悉的书案后面，手中执了一细笔，正写着一封奏折。

明摆着是在开小差！

她眨眨，心里萌生个大胆的想法，试探着“孙夫讲得又枯燥又乏味，学生绞尽脑都跟不上他。听说先生琴棋书画皆是大才，要不，您教教我？”

姜雪宁心底这么嘀咕着，越想还真越觉得自己有理，于是放下了心来。

姜雪宁被自己心里蹦来的那个字吓了一，及时把自己跑偏的念给拽了回来。

谢危觉着，若自己往日脾，必定是皱了眉叫她端正态度。

这话先把孙述踩到脚底下，再把谢危抬起来，是再明白不过的捧和讨好。

可没料着，上午的学才上完，下午便有人来“请”她。

姜雪宁心冤枉“今日是听了的。”

姜雪宁讪讪一笑，解释“外风，有冷。”

想是沈琅那边还等着他，无暇为这些许小事停下来同她计较。

毕竟国监里孙述可不是个庸才。

毕竟她坐在风上。

姜雪宁隔他甚远，可在看见他停下脚步朝她看过来的瞬间，已经觉得背脊骨上窜上来一寒气，打了个哆嗦，也不知脑怎么转的，竟一伸手“啪”地把窗扇给关上了。

他看了半晌，忽“孙述讲的你听不懂？”

还不准人上学开个小差了怎么的？

是以前见过的在奉宸殿伺候的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垂着脑袋对她说“先生说，姜二姑娘好些日没有学，功课该落下了不少，让您下午过去，由先生考校考校。”

他一苍青袍，衣袖上着暗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她开小差还被谢危抓个正着。

该放尊重！

孙述虽然对她在自己讲学时闹动静来略有不满，却也没说什么，转过便继续往下讲了。

谢危一见，脚步一顿，眉已经蹙了起来。

只是看她乖乖地背着手在他面前立着，上午在窗内开小差时呆滞的一双已填满灵动，像是林间溪畔没见过人的驯鹿，不觉气顺不少。

姜雪宁惊讶的其实不是他猜着这一，而是他愿意去猜这一。毕竟先前似乎要责问她开小差的事情，可一旦要说“听不懂”，便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殿外霞飞檐角，光盈玉阶。

众人都朝她看来。

要不得，要不得。

视线顿时被隔绝。

谢危把旁边棋盒放了过来。

却已是没了谢危影。

谢危把印盖在了奏折落款，重新合上，便叫了外小太监来，递去内阁那边。回来看见姜雪宁跟只鹌鹑似的闷着，心里也不由跟着闷了一下。

谢危这样竟不像是要追究。

他起来坐到窗前，把棋盘摆上。

谢危“缺了好些日的堂，能听懂才怪了。这也不难猜。”

姜雪宁顿时如丧考妣。

角僵了片刻，终于还是划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摊上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也不知我是发了哪门的颠。”

窗里，手掌撑着削尖的下颌，一双平日潋滟的瞳显几分无神的呆滞，好半天不动上一下。

她上前见礼。

姜雪宁两手背在后，手指搅。 [page]

想了想被谢危打过的手板心，又听他“放浪形骸”四字仿佛意有所指，她不由想起自己昨日去慈宁的路上同萧定非说过话，生怕被翻起这些账来，到底不敢嘴，只埋着。

只是这突然来的声响也不免惊动了殿上正讲围棋的孙述，他瞧见是窗边的姜雪宁，不由皱眉“姜二小什么？”

谢危长指轻轻一转，已隔了笔，从旁边匣里摸一方印来，空朝她看了一，淡淡“听外什么时候开，雪什么时候化，好去放浪形骸？”

姜雪宁听了又有片刻，瞧孙述没注意自己了，才又凑上去悄悄把窗扇扒开一条。

她发现谢危这人是实打实的吃不吃，只要不浑带刺地同他对着，哄起来总很容易。不不不，这可是杀人不眨的谢居安，她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居然敢用上一个“哄”字了？

姜雪宁顿时惊讶得抬起来看他。

谢危都不抬一下，手中的笔也是行云不见迟滞，只问“通州瞎玩几天，心玩野了，回到里连课业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