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此事的祸因不在我上，而在上。圣上去年可曾提过想要立皇太弟的，温昭仪娘娘肚里的孩还不知是男是女，京城里大把的姑娘盯着临淄王妃的位置呢。父亲人在朝堂，这事该看得多了吧？这一回本来是女儿受了的牵连才是，结果还怪到女儿上，可真好笑。”

孟氏登时愣住。

姜雪蕙话虽不多，事却看得明白，轻轻了。

姜伯游心里不是没有这想法。

表面上看只是事起偶然，是宁丫去年的事情被人翻来讲；可往了一层看，间接受影响的却是即将参选临淄王妃的蕙儿；再往一层看，由此事得益该是蕙儿这一次最大的对手。

只是这对手……

他眉拧了起来，许久没有说话。

姜雪宁则难得有一事情很快就要成了的期许与畅快：如今京城里和亲之议，几乎是由她一手推波助澜掀起来；上一世萧氏覆灭后，谢危曾将萧氏诸条大罪罗列昭告天下，她图索骥去寻找一二破绽，自能戳着萧氏痛；通州一役本就有萧氏父带兵前去，知她的存在，关键时刻，“聪明人”自然会想起这一茬儿来。

这会儿萧姝该很不痛快吧？

她打量了姜伯游一，轻飘飘地在他本已重的怀疑上加了一味猛料：“谁是最大的获益者，谁便是暗中的黑手。京中皆在议论以萧姝替代长公主去和亲一事，倘若萧氏不想萧姝去和亲，最简单的方法无非是把萧姝嫁去。临淄王殿下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且还前途无量，岂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若临淄王殿下选了她为妃，便是圣上动摇了心思，也不好夺下弟弟未来的妻送去和亲吧？所以临淄王妃之位，她志在必得。”

这中间的算计一环扣着一环，本质是萧氏已经沉不住气，被京中和亲之议到了山穷尽。

孟氏先前不曾想这么，如今却恍然大悟。

姜雪蕙垂下帘没说话。

姜伯游却是看了此刻边挂着一抹讽笑、显然并不那么简单的二女儿一，到底还是没有问是不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箭在弦上，萧氏欺人太甚，我姜府岂能任其搓？”

第二日，这位素来与人为善的吏姜侍郎，一张奏折递上朝议，请求重查三年前赣州赈灾一案，且支持以萧姝替代长公主嫁到鞑靼和亲，算是狠狠了萧氏一刀！

朝野震动，议论纷纷。

消息传到市井中时，姜雪宁正倚在二楼窗前，与萧定非一起听下的名角儿唱戏。

萧定非为她当，心甘情愿毫无尊严地给她剥了一盘瓜，放她手边上，却忍不住好奇地问：“赣州赈灾一案你怎么知的？”

姜雪宁翻了个白：“你事。”

萧定非：“……”

好好的姑娘跟他混久了，怎么也学了一肚话？

他皱眉：“你可是个女孩。”

姜雪宁嗤一声，把那盘瓜端到自己面前来，抓了一把来扔上去张嘴接住，是半大家闺秀的温雅贤淑也见不到。

可那恣意妄为的劲儿……

萧定非看得有些痴了，胆包天，悄悄凑上去想拉她那只白生生的手。

姜雪宁轻轻一掌甩他脸上，挑眉：“找死？”

萧定非捂着脸委屈：“我可才帮你办了那么多事，连奖励都没有吗？”

姜雪宁把那盘瓜推过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