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相救，先脸吧。”

那日见燕临，他竟走神了片刻。

燕临便问他怎么回事。

他把事情一说，燕临便要了那绣帕去看，神闪烁地琢磨了一会儿同他说，你看这红姜，那条上坐车的想必是姜家姑娘。

沈d便问，大姑娘还是二姑娘？

燕临翻了他个白说，宁宁是本世的，殿下那个自然是姜家的大姑娘。

其实时间久了，那压低了轻笑的嗓音他也忘得差不多了，唯留下那一方绣着红姜的手帕作为一抹绮思还放在边。

沈d想，若选王妃，该选曾令自己心动的。

可为什么偏偏不能如愿？

姜家二姑娘前阵通州那件事传了个沸沸扬扬，连带着姜氏门里别的姑娘名声也不好听，否则他今日大可不必理会母后与皇兄的责斥，径直选了姜雪蕙去……

姜雪蕙曾救过温昭仪，温昭仪自然向着她一些，也希冀着姜雪蕙能选上，成为自己日后的助力。可旁边萧姝一句话里声声所提到的“圣上”二字，到底令她咬牙切齿，生几分忌惮来。

既是皇帝发话，自不敢。

温昭仪见沈d站着没动，珠一转，却是话锋一转，竟主动劝：“贤妃娘娘说得对，选正妃可不是家清白的么？到底祖宗礼法在，枉顾不得。选过正妃，若有割舍不下的，一纳作侧妃也无不可，总归不要违拗了圣上的意思罢。”

那代表着正妃之位的玉环在沈d手中了半天，扣得了。

纵然是皇家血脉，贵为临淄王……

可他的婚事却也不由自己主。

沈d自然瞥见了姜雪蕙手中那一方红姜绣帕，可温昭仪之言拂过耳畔，目光抬起要向姜雪蕙看去，临了又觉心里堵着，只怕越看越堵，索将目光往旁边一转。

边上也不知哪家小，脑袋埋着嘴翕动，像在默默念经。

他看了虽觉面善，隐约记得是仰止斋里几个伴读中的一个，可也不觉得十分好看，转过就去看下一个。于是瞧见了陈淑仪。

这时萧姝又在后面说：“圣上毕竟还是看重殿下的，家世学识好的，最能辅佐殿下，料理王府事务……”

沈d心里顿时说不的厌恶。

便是他原本觉得陈淑仪看着端庄，很是不错，这会儿也犯了恶心。泥人尚有三分气，他心里不兴，索掉转来径直将那玉环朝立在陈淑仪与姜雪蕙中间的那姑娘递去，不耐烦：“既是选的，自然谁都好，就她吧。”

这一瞬间，整座储秀里都安静了。

方妙听着上那暗藏机锋、你来我往的一番话，只觉这些人个个都有不俗的行，唯恐他们一言不合搞什么事来，给自己带来血光之灾，是以虔诚地默诵《金刚经》为自己驱邪避祸。

玉环递到她面前，她都没看见。

直到一旁的太监冒着冷汗提声音喊了第三声：“方姑娘！”

方妙才陡地回神。

抬起来只看见沈d手拿着玉环递向她，仿佛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无视一般，一张俊容却隐隐有些铁青，盯着她时难得有些不善之。

方妙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打了个激灵。

沈d没料想还有人选妃也走神，好像还不大请愿模样，便冷冷笑了一声问：“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