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书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总之先生说，您既求助于他，他也的确襄助于您，您谋划您能谋划的，先生则谋划先生要谋划的，并不妨碍。”

“……”

良久后，姜雪宁终于是笑了一下。

比起谢危所谋的大局，她这一实在是浅还小家气。若要与谢危闹翻，救沈芷衣之事便成了十成十的冒险，还不知姓谢的是不是背后使绊。但答应下来，这件事的走向固然与她所料有些不同，可至少救长公主殿下是十拿九稳。

且侯府……

她想了想没有再多说什么。

末了只：“先生思虑周全，自然先生的法走。”

一应事宜于是加准备起来。

临淄王沈d选妃的事情着实闹了一阵，同时选了正妃与侧妃也让京中好一番议论。三月里又是灯会庙会，游园踏青，百姓们为即将去和亲的长公主殿下祈福，还庆祝了好些天……

沸腾的表象下，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展开。

筹备与等待的时间逝飞快，眨便到了和亲前一日。

一切都展得顺顺利利。

只不过在奉宸殿伴读结束后姜雪宁寻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无法再得见沈芷衣一面。但她也不着急，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只等和亲前一日，与旁人一拜别公主，届时再将计划和盘托，仍旧天衣无。

可姜雪宁万万没料到，就在这节骨上，竟了一个让她毫无准备的变故――

“里才传回来的消息，说贤妃向圣上提议，将原定的羽林军全换成了禁卫军。”剑书全程跟此次劫救公主之事，此刻面都跟着沉了几分，续，“原本羽林军中有不少乃是侯府旧，已经由先生之手安妥当，中途替换之事绝无差错。可贤妃却一力主张，将所有人换成了圣上的心腹，力保和亲之事无虞。如此一来，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要使瞒天过海之计替换公主来，只怕难如登天。除非……”

贤妃，萧姝！隔着前世今生，姜雪宁想，自己终究还是和这人对上了。

她：“除非舍弃中途替换之法。禁卫军不曾见过公主，需在公主拜别后、前便完成掉包！”

“的确如此，只是此法太过行险，而且……”

剑书话到此时，顿了一顿。

姜雪宁看向他。

剑书才：“且先生觉得，贤妃此举颇不寻常，倒好似对劫救公主之事有所察觉，又向圣上自请持长公主和亲一事，隐隐竟像是与您针锋相对。”

姜雪宁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谢危的意思是，萧姝目的如此明确，好像知前阵推她替长公主和亲之议背后是谁，担心是不是她往日了什么破绽和脚。

剑书问：“内换人不比外换人，行险至极，宁二姑娘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