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在指间转得一圈，便负手向姜雪宁那边去。

待得近了，才咳嗽一声。

姜雪宁回看见他，不由有些讶异地挑眉，站起来笑：“你怎么也来了？”

燕临说：“看你来了。”

姜雪宁抬眸，得微微仰着看他了，咕哝：“这儿可是忻州，你是三军统帅，哪儿有随便就离席的理，这样任，当心先生回骂。”

燕临想，有什么好担心呢？

明明来了也有快一日，可一时是议事，一时是布置，除了来时的路上说了会儿不着边际的话，实则没有详谈的机会。

他望着她：“这两年还好吗？”

远厅中觥筹错之声传来。

近却安静极了。

灯笼在微冷的风中轻轻摇晃，也在姜雪宁的视线中轻轻摇晃。

她弯笑：“我怎会不好？”

沉默半晌，又问：“你呢？”

燕临一双黑的眸被微的光芒照着，有的味，只慢慢：“没有想的那样差。”

一时，竟然相对无言。

蓝如墨的夜空里，明月悬。

那素练似的光亮，皎洁似寒霜。

燕临又走得近了一步，才问：“怎么会和谢先生一来？”

姜雪宁想起谢危，没说话。

燕临却看她许久，竟问：“张遮呢？”

这一刻，姜雪宁像是被什么击中。

她已经有一阵没想起这个人了。

乍然听得这名字，有一已然生疏的钝痛翻涌上来，使她底了几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黯淡地垂下了眸光。

其实也不必言语。

燕临到底陪她走过那些街巷尾胡闹的日，对她不算了如指掌，却也能分辨她情绪，猜大约没什么好结果来。

犹豫片刻，还是将那朵石竹翻来，递向她。

他只笑：“多大事。喏，刚才瞧见给你摘的，别不开心了。”

静夜里，小小的颤巍巍。

姜雪宁的视线从他面上，落到上，便想起了许久前的雨夜，那一串冬日的茉莉，泪珠到底沾了睫落，却只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燕临忽然好生气。

气她这样。

有那么一瞬想把她抱了怀里，可他到底不是轻狂恣意的年少时，只：“即便没有张遮，也并非我，是么？”

姜雪宁不敢回答。

燕临便陡地一笑。

他看了那支石竹片刻，终究抬手将端的朵掐了，只将那细细一节连着片叶的枝递去，又是溺，又是无奈，还有浅浅的伤怀：“到底算我一片心意，别辜负了。”

姜雪宁这才接了过来。

她鼻尖发酸，底发涩，几乎是哽咽着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