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也脱手飞！

另一侧剑书则是趁势以剑鞘击中他，随后一脚踢，力之狠几乎准确地击碎了他的膝盖骨，使得周寅之整个人立刻站立不稳，重重扑跪在地！

手腕再转，更趁势划下。

”

“当！”

先前拄在地上的绣刀径直鞘，周寅之面上的悔恨哪里还见得着半分？竟是趁着姜雪宁站得离他最近时，以说话忏悔的方式放松她警惕，持刀向她而去，要在这绝境之中将她挟持，为自己换来一条生路！

谢危轻轻撩开车帘，听见他声音，边浮一分笑意，先从车上下来，但暂未搭理他，只是向车内递一只手去。

谢危没有说话。 [page]

三军整肃阵列城下。

于是左右兵士，终于用力地将城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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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尖瞬间在周寅之手臂之上拉了一条长长的血！

这意味着什么，他实在太清楚了。

只要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便不会立刻被弃置。

话到此，却陡然转厉！

姜雪宁好久都没听见过这个声音了。

周寅之也不知自己赌的这一把究竟是对是错，可到底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在远远看见那辆车驶到城门前时，他微微闭了闭，竟然将刀往地上一拄，朗声：“下官周寅之，恭迎少师大人与世还京勤王！”

周寅之下得城去，已经振臂一呼，大喊：“开城门！”

若说先才还未听闻天教已经从南城门攻城中的消息，他们或恐还有几番犹豫，想想要不要舍命一搏。可如今南城门已破，作为提督的周寅之更下达了如此命令，那一犹豫，也就被行驱散了——

届时先归附谢危燕临，即便吃些苦也无妨，只要能保住一条命，过后总有慢慢斡旋筹谋之机。可千算万算，怎会算到，这两军战的关键时刻，谢危竟是带着姜雪宁一来的！

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不会担责。

刀琴剑书侍立一旁。

在看见谢危从车上下来时，周寅之觉得是意料之中；然而当他看见谢危并未回应他，而是向车内递过去一只手时，心便陡地沉了一下；接着再目睹昔日旧主姜雪宁扶着谢危的手从车里来，一先前本已被烈酒驱散的寒意，便骤然回到了心，让他如坠冰窟！

他眸底掠过了一抹异，抬首看着姜雪宁，一副悔恨模样，：“忻州之事，是下官害了尤姑娘。只是彼时下官家中妻儿皆在京城，大小一应利害皆受朝廷掣肘，实在别无他选！今日姑娘与少师大人还于京城，下官念及过错，悔之晚矣，是以开此城门，愿能弥补一二，只望姑娘念在往日情分——”

周寅之：“慌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声利响，面容冰冷不带一丝笑意的刀琴，分明离姜雪宁还要远一些，可竟偏偏抢在了周寅之刀至她脖颈之前，将他刀刃重重挡开！

周遭人面面相觑。

前方烟尘而来。

当日尤芳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骤然又从脑海中划过，她搭了谢危的手，跟着也下了车。

那名年轻的兵士顿时问：“大、大人，怎么办？”

姜雪宁注视着他，来到了他面前，又看了看他后这开的城门，便突地笑了一声：“不愧是周大人，能屈能伸，能为皇帝卖命，也能为命卖了皇帝！”

东城门有多少兵力，守城的兵士心里都有数。

然而越是在绝境，越想要垂死挣扎。

然而刀琴的刀比他更快！

他将搁在城门楼上的绣刀一抓，佩在腰间，竟然转便向着城下走去，冷肃的面容看不波动，只：“燕世与谢少师所率乃是忠君勤王之师，追讨天教逆贼而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垂在侧手指因烈的不甘而握，这一瞬间，周寅之的脑海里掠过了太多太多。

天底下谁能不怕死？

周寅之想过，天下人，无非以利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