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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 雪尽人去(3/7)



谢危压着她手腕的手指,用力了几分,竟慢慢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细细的血痕。

她痛得掉泪。

谢危心底冷笑,也不知是觉她堂堂皇后却来自荐枕席过于轻贱,还是觉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的那“怜惜”二字令人生厌,便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来,似笑非笑:“娘娘,这般不知自重?”

她害怕。

想挣扎。

可又竭力地控制住了那恐惧,没有挣扎,只是绷着,张着看他。

佛经上说,邪祟若至,不可沉沦,不可甘堕,澄心则自散。

于是谢危静了片刻,转眸提了方才落在案上的御笔,往那赤红的朱砂里蘸满,然后攥着她,慢慢从她右颈侧,顺着咙,锁骨,一笔从那莹白腻的肌肤划下,斜斜地落左心房。

像一淋漓的血痕。

又似乎一利刃,将她整个人划开了,有近乎残忍的艳丽。

朱砂驱邪。

她是那样又惊又怕地看着他。

谢危好生憎恶这样的神情。

他心底萌了恶意,帘淡漠地搭垂,嘴凑到她耳畔,尖一展,只轻缓又清晰地:“。”

邪祟似乎终于被他吓退了。

她如蒙受了大的屈辱一般,在他放开她的一刹,狼狈地退后,连端来的那碗参汤都忘了端走,落荒而逃。

谢危却坐了回去。

他仰在椅里,眨了眨,看见重新恢复了冷寂的西阁,手垂在一旁,蘸满朱砂的御笔便自松松的指间落到地面。

某一大的空茫携裹而来。

谢危闭上睡着了。

只是纵然借了五石散混上安息香的药力,这一觉也显得太浅。

醒来时,暗香已去。

他看着那堆得的案牍,才想起还有许多事情不曾理,将伸手去提笔架上悬着的一新笔时,抬眸却看见了案角那一盅静静已冷的参汤。

值的太监们,守在殿门外。

过了好久,忽然听见里面喊:“来人。”

他们顿时吓了一,唯唯诺诺地去听唤。

谢危坐在那案后问:“昨夜谁来过?”

大多数人面面相觑,茫然摇

谢危慢慢闭了一下,改问:“昨夜谁当值?”

这下,众人之中立刻有名小太监跪了下来,连连朝着地上磕,自知事败,哭求起来:“太师大人饶命,太师大人饶命!实在是皇后娘娘相求,才一时鬼迷了心窍,才答应了她,太师大人饶命啊……”

“……”

谢危低垂在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好像有一钝钝的痛觉,迟来了许久一般,从他里经过,让他恍惚了一下。

门外,已四更残夜。

5)门外

经历过杀伐的皇禁内,墙四面皆是兵甲。

越是凛冬,越见肃杀。

人们都少了许多,平素不门,若是门,也不敢抬了四下地望,是以中无人,连往日总闹腾着的坤宁,也如一座困着死人的囚笼。

在天还未亮开的时候,谢危驻足在门外,看了许久。

昨夜的朱砂还未从他指掌间净。

他垂眸看了一,抬了步,缓缓走门。

两旁的小太监见着他,无不几分惊,向着他跪地伏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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