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李才最终问。

李也嗤笑了一声，然后低下了来。

……

听到这里，李忍不住心窝一痛。

人挤人的火车站广场，几个小偷得手了，却被一个老抓住，小偷们掏刀报复，老倒下，血一地，失主们冷血跑开……

“那……你儿呢？”

李的脑海当中，也浮现了那样的一副画面来。

所以，判官大人，我恳求您，能不能网开一面，让我的儿，重新变回男儿。我们张家，不能断后啊！”

“你就是死在这几个小偷的手上？”

老鬼的脑袋再次垂了下来，说，“站一来，就能看到我倒在血泊里的尸。他疯一般的冲到我面前，但我已经没气了。但其实我就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却叫不声来，他也再也看不到我了。”

“他看到了。”

摊开双手，老鬼的神变得有些空和迷茫起来，“我是可以投胎的，刚死的时候，判官大人，我的上是很多很多这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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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

我知，只要我愿意，用这些紫气可以轻而易举地去投胎转世。但是，我放心不下我儿。我要守在他边，他是坏人，我……我就是坏鬼……现在，我上的紫气越来越少了，我知，判官大人，我可能连鬼也当不了多久了……

时间，凝固在此刻。

老鬼叹了一气，摇了摇，说，“当初他当兵回来，我去火车站接他。火车站人多杂，有几个惯犯小偷被我看到了。我抓住他们，提醒了那几个失主去报警，但是……谁知这几个小偷穷凶极恶，掏果刀就往我上扎……”

老鬼颤抖着双手，声音也在发颤，“我听到了！我当时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对着我的尸吼。可我……我没办法回答他，判官大人，你知么？其实我当时也懵了，我在想，为什么自己要当一个好人，不当好人，不就不会死了么？”

这是老鬼的陈述，沉甸甸的一番话，像一块石一般，压在了李的。

“从那以后，我儿又变回了原来的样。他纠集了一伙兄弟，成为了鸭哥。每一次，他去什么，我都跟在他边。是呀！他变成了坏人，而我……好像也变成了坏鬼，我尽自己的能力在帮他。”

“刀其实并不，但是我了很多血。小偷完就跑了，我在地上痛苦地叫着，恳求那几个失主还有路人帮我叫警察叫120，但是……他们并没有动，反而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病厄一样，四散跑了……

它让我可以在光下舒舒服服现，它可以让我在有刀即将击中我儿时，猛地一下把刀给挡了回去……

“后来，他从广场监控当中看到了整个事情的始末，我儿他哭了。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成那个样，他在太平间里，抱着我的尸，痛哭大喊‘爸！什么好人啊？好人有什么用？没人会记得你的好。人要想活得好，只能坏人’……”

我的血，在冰冷的泥地上淌着，淌着，最后淌了……”

老鬼说到这里便沉默了，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想说的就这些，或者说……接下来是他最难以面对和最不想去回忆起来的片段。

“当好人，就一定会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