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药：“

他瞳孔里压抑着狰狞的情绪，像是藏着什么意择人而噬的可怖存在。在他正面对向沈骄的时候，隐隐发红的血丝在瞳仁旁攀附——

时药算是唯一一个这会儿还敢上前的。她急忙跑到戚辰旁，伸手拉住了戚辰的手臂，然后拦在中间对着沈骄：“抱歉……我哥哥开玩笑的。”

完了，戚辰已经开始叫自己全名了。

沈骄看见了两人的动作，解恨地笑了笑，“除了这之外，我还能告诉你他到底有什么病，时药，你不想知——”

然而沈骄却开了。

他说：“好。”

在所有人面前。

时药和戚辰的形同时僵住。

想她只属于自己。

不是怕病本，而是怕在戚辰已经鲜血淋漓的伤上再狠狠地剜下一刀。

“我不想知。……请你别再跟我说话、别再叫我的名字。”

“沈骄说的事情，如果你想听，我会告诉你。”

“喂，戚辰，时药是我带基地里的，应该还不到你来凶吧？”沈骄一副挑事儿的语气，似笑非笑地看向女孩儿，“我说的没错吧，时药？”

“我不想。”

“我说过，都听你的。”戚辰抬，神重归温和。“不过有一件事情，我现在就想知。”

戚辰底掠过一丝戾气很重的情绪。

沈骄的那些话像是两块山之间的回声，不绝地萦绕在她的耳边，敲得她耳连带着脑仁都隐隐作痛。

她已经不敢去看戚辰的反应了。

她所拉着的那只手臂，几乎在瞬间便绷了肌蓄起了力。时药下意识地转回一把抱住了男生的整只胳膊。

女孩儿的瞳孔猛地扩了一下。

“不想死，你就离她远。”

“……”时药猝然回神，她转看向开的戚辰。男生的神淡淡，神也平静下来，只是这平静都让她心发疼。

觉到加在上的某人的目光威压越来越重，时药：“……”没错个大鬼，这人是要谋财害命。

“哥哥，我们走吧……好不好？”

尽在那里面表现得无比英勇——英勇到时药觉得回顾自己前十六七年的生命里大概都没这样跟人说过话——但她此刻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想把她抱怀里。

时药眨眨：“嗯？什么事情？”

“不好吗？”女孩儿又问。

他想亲她，

时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哥哥讨厌你，我就讨厌你。”

“……吃饭？”对面的男声微微沉下去，带着叫人发冷的情绪，“时药，你刚刚怎么告诉我的？”

*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时药。戚辰有多危险，我告诉过你的……他八岁的时候就连自己都敢杀——你以为他还有是什么不敢的？”

只是恐怕，有些人不会等到那个时候的。

想很用力地吞下她柔的呼。

“我听你的。”

旁边时药和欣见情况不对，都连忙起，就连堂周围其他人也都噤声望了过来。

说完，女孩儿转回去。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像刚刚压得那么冷，反而带上一柔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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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骄怔了几秒，失笑：“这就生气了？”

然后他徐徐吐气，咧开嘴笑：“哎呀，可真是叫人害怕呢……毕竟我太清楚，你有多能说到到了，不是么？”

考后吗？

时药：“…………”

沈骄笑容一僵。

“沈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是不是说明她离英勇就义已经不远了……

时药把戚辰拉了堂，却不知该往哪儿去。

……“他八岁的时候就连自己都敢杀，你以为他还有是什么不敢的”……

她甚至都不敢想，戚辰曾经有过怎样的过去。

沉默许久之后，戚辰放下筷，缓缓站起。

戚辰没有说话。

时药攥了攥指尖，撑起一个笑，“等辰辰想说的时候……或者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吧。就考后怎么样，到时候你把你所有的秘密告诉我，我也把我的全都告诉你。”

如果说之前她还是对戚辰的病有些好奇、而只想等到对方肯亲自告诉她的那天，那么现在她已经有些不敢去听了。

戚辰低看着女孩儿。

但几秒之后，男生只是垂下了细密的睫，压住了瞳孔里欺负的情绪。

时药：“……”

“今天你来到基地之后，都和沈骄什么了？”

说完，她就想把戚辰拉走。

女孩儿带着一微颤的尾音，一字一句地开了。在被打断话音的沈骄微愕的目光里，时药抬起，声音定而冷然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