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回过神来，不免讥笑自己，怎了，他二人一对鸳侣，雪后游，有何奇怪。

不过，苏颂内心也明白，曾布的平和中正，带着几分藏拙之意，此人实则，对于仕途的野心远不止如今的都知枢密院一职。握有实权的朱紫朝臣，或者虽官衔不大、却位居清要之职如赵之、李格非者，这些家的女娃娃，才有可能是曾布属意的四房儿媳人选。

可是，他恰是乐师……

因此，苏颂的孙女虽也过了及笄之年，他从未想过与曾布提议姻亲的可能。

他姓赵……

没料到，今日所见......

赵是国姓，开封这皇城下，姓赵者何止上万？

徐好好和同行的小玥儿，亦讶然：“姚娘……”

曾布在新党中的立场，素来比较暧昧，表现来的风格便是，他虽领的是枢密院，却殊为平和，不像章惇等人戾气十足。

屏风开，姚略显慌的面孔，了来。

邵清满腹惶惑心事，昏昏然应承了。

徐好好的角度与判断，则层些。她再是孤，数年来游走于开封各间正店的阅人本事，却是扎实攒下的。她虽与小玥儿一样，并不认识曾纬，但不会像这小妹一般，初见男时，只晓得看脸。

邵清心底翻涌起畏怯。

游完园林中的骆驼虹桥，苏颂让车夫径直往北，行到这农家酒肆形成聚落之，用午膳。

如此情下，苏颂卸任宰相后，自然也好奇过曾家这最有风采的幼的姻缘，偶有一聚时，亦会以长辈的份，掂了分寸打趣两句。

然而众人之中，最为惊诧又心念飞转的，乃片刻前还谈笑风生的老人家——苏颂。

十分突然又古怪的受。

待得告辞门，苏颂乐呵呵地拉住他，给他了底，是，徐娘兰心蕙质、骨梅姿，很不错唷，这女娃从前亦跟老夫学过蒸茶和育茶，算得女弟，过几日便与你一同陪老夫去金明池畔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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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玥儿年纪尚小，平素亦不过是打理家务、服侍阿父、了鲊卖卖钱，所接的人与事都甚为简单，此刻只觉得，哎呀，原本只邵清已是开封城好看的男、很得上徐阿姊了，不曾想，前这位郎君，才像画上走下来的人呐。

曾布这一，获得了始终厌恶党争的苏颂的好。

余下的时辰里，邵清虽看着熟练地诊脉，察看旧方，写了新方，却分明有力不从心之。

继而那两副目光，自然，就落在了丰神玉姿的曾四郎上。

者的沉稳谦和，缓缓：“苏公说笑了，这位郎君俊雅不凡，愚弟就算当年面容未毁时，亦不及公十一。”

邵清错愕地盯着她。

并非因他面伤可怖，而是，似乎，那如堕梦境的好奇又凄怆的想象，忽地被唤醒一般。

昨夜瑞雪初降，苏颂今天行，似乎心情更佳，一路的车中，与那陪着徐好好同来的小玥儿姑娘说着金明池的风，全不介意邵清和徐娘皆如闷嘴葫芦一般。

方才他与这位赵老乐师目光相接时，实也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邵清坐下，拿脉枕，开始请脉，却自知有些心神紊。

二人关系一直不错，当年曾布被旧党贬往南方，魏夫人不得同行时，苏颂甚至还私下提议过，自己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族中小妹，亦是知书达理的贤淑女，且年轻力壮，可作为曾布的侧室、陪伴他前往外州，照顾曾公的起居。

这般气宇，怎会是小门小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