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的最后一天是考。

考结束后，宣布成绩前，客服经理站上讲台，给大家讲规矩。

客服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叫李旺力，发际线有，额面积因而显得硕大，特别喜看起来萌的女孩，比如佟雨墨就获得了他很多的另相看和称赞肯定。

李旺力抬手一抹光亮的大额，气震山河地开始立规矩。他每个起始句后面会跟个“啊”字，显得有打官腔，但好在不是很严重。

“你们的通话啊，都会被监听和查，如果不合格率过，会相应惩，严重的会直接辞退。

“而你们接听电话的质量、数量、被投诉情况、以及客满意度等等啊，这些数据会计月度考，考成绩是与你们每月工资挂钩的。

“工作期间每天早上啊，会有十分钟早会，在销售淡季不忙的时候啊，上午、下午中间各有十五分钟给你们的休息时间，但注意各班组要串开休。中午大家就集吃公司堂，在地下一层。

“你们每个人啊，都需要写日报、周报、月报，这些都定时发送到你们的客班长邮箱里。这些个报啊，也都会与考成绩挂钩，情况最后都会反映在你每个月的工资数额里。”

……

姚佳听规矩听得脑胀，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里，未来每天的每个半天都要上两堂大课，每堂大课中间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

以为听训终于要结束的时候，李旺力忽然话锋一转，把讲台阵地转给了人力主。

“下面由人力主为大家宣布你们的培训考成绩。”

姚佳一怔。

又来。

她扭瞥瞥她这一排的四个人。

佟雨墨还是一脸的惊惧惶恐，甚至有泫然泣，好像她考个全宇宙最差的成绩似的。但姚佳想她一定考得不错。

田华生还是自信和跃跃试地问他左右边的两个人：要不要对答案？佟雨墨可怜兮兮说，我肯定又答错了。孟星哲语气淡漠：上公布成绩，就没这个必要了吧？姚佳知，田华生是那考得好就想对答案的人。

姚佳唯一拿不准的，就是孟星哲的成绩。单看他的表情神态，他已经提前用自信在把众生往地里碾了。他浑上下都透着老无敌老第一的神气。所以他应该考得还不错吧。

忽然他一转。姚佳的视线和他对上了。

他嘴角一翘，眉梢轻挑了挑，神蓦地一柔，微笑轻问：“太帅，看不够是吗？再看下去，我可要收费了。”

姚佳差把手里的笔他嘴上，给他把上下嘴串一起封住。

她转开不再搭理孟星哲。

据四个人平时的表现和刚刚的状态，姚佳隐隐觉得自己的成绩可能会垫底。

她气，好心理准备，听人力主宣布成绩。

的确不所料，田华生和佟雨墨都考得不错，依然并列第一。

的确不所料，她确实垫底，又考了个倒数第一。

的确不所料，孟星哲考得……不对，等等！孟星哲的成绩是了她所料的，他居然也考了个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