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桃腮上不觉盈几分喜意，再一想皇帝之事，却是忧从心起：“那陛下，又是所为何事？”

锦芳忙近前去，小心：“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魇着了？”

他艰难的咽了唾沫，没敢再往下说。

那内侍慌慌张张的磕一个，说：“娘娘，陛下在外负荆请罪，接了皇后回府，婢往您这儿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朱雀门，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

锦芳偷打量，看秦贵妃似乎已经睡下，便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秦贵妃明白这一节，所以她愿意等，等时间消磨所谓的同甘共苦之情，苗皇后年轻时都不算什么人，更别说她现在已经老了，而自己还正年轻，容貌鲜艳，举世无双。

那是皇后，是皇帝的结发妻，同甘共苦多年，皇帝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轻言废立之事，更别说他介意脸面，等闲怕是不愿背上抛弃发妻的恶名。

她自信不会输给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妇。

秦贵妃当日能撺掇皇帝将苗皇后驱逐，便是意外之喜，也没奢想过一杆就把她打死。

秦贵妃打定主意，肚腹中的心脏便安稳下去，起往里间去重梳云鬓，再簪钗环，却听外间有脚步声传来，前不久派去打探消息的内侍匆忙回来了。

秦贵妃只记得仿佛是了个噩梦，但梦里究竟见了些什么，却已经忘得一二净。

“着人去外打听，看陛下究竟去了何，”闻声而来的人送了茶来，她端起来饮了一，等那顺着咙到肚腹之中，才略微安心些：“苗氏还在外，我心里总有些忐忑，她毕竟是陛下的结发妻，相了小二十年，不定陛下就是心了，想接她回来呢。”

“结发妻又如何？当初不还是被陛下给赶去了？退一步讲，就算是陛下将皇后给接回来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迎回皇后，皇帝竟肯到这地步？

前不久她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只是过了半天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神迅速变幻几下，她定了心神，重新坐

秦贵妃的玉容貌仍旧是那样动人心弦，即便是蹙着眉不胜烦忧，她也是的，就像清晨玉兰上凝结的珠一样，叫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她，躲避风日晒。

“罢了，你退下吧。”秦贵妃将人打发走，便歪在人靠上神，心腹人锦芳跪在她前，执着小檀木槌，动作轻柔的帮她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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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芳虽也知皇后早晚都会有回的时候，也知皇帝必然难以割舍二十年夫妻之情，但是负荆请罪……就实在是超了她的预测。

织金地毯柔而轻便，人踩在上边不发一丝声响，她正准备到外间去，就听后呓语声响起，再一回，便见秦贵妃已然惊醒，雪白额上浮起了细密的一层冷汗，连那片鲜艳的牡丹钿似乎也跟着虚浮起来。

长久以来，她们是不是太过看轻这对患难夫妻之间的情分了？

锦芳明白秦贵妃的心思，这时候便柔声劝她：“您能鼓动着陛下把她赶去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就算是情谊再，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啊。”

锦芳怯怯的看着她，小声：“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几句话听完，秦贵妃的心脏仿佛也被冻成了冰坨，冷冷的往下掉，叫她不能言，不能视，仿佛什么觉都暂时消失了。

那内侍神情纠结，不知如何回禀才好。

内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宝光隐约，绡纱绮丽，一派华贵奢艳之态。

秦贵妃见状，心脏便微微沉了下去：“怎么了？你一五一十的讲。”

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半开的窗中刮来，动了低垂的帘幕轻纱，也叫秦贵妃心蒙上了一层霾。

那内侍摇：“陛下不曾提及，婢也不知。”

秦贵妃先是一怔，旋即一喜：“可是陛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