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修贞冷冷一嗤：“她若是真有善心，便不会说前边那一席话，更不会在我目不能视时几次三番尖酸挑唆，且你与她既是自□□好的情谊，何以当年家事，她竟不置一词？可见她心中原就没有情谊二字！”

苗皇后也且笑且叹：“谁说不是呢。”

莫说妃，即便是皇后，等闲也不得，韩昭仪先前只听说公主府修的不错，却不曾想自己还有机会去瞧瞧，听罢不禁垂泪，拉着女儿一起谢恩。

说完又转向两个女儿，语重心长：“阿爹是天，向来政务繁忙，同你们说话的时候都少，更别说如同寻常人家父亲一样陪着游玩耍，但是阿爹对你们的护，并不比寻常人家的父亲少。”

苗皇后听他说的不像话，在旁边轻咳一声：“陛下，这要是传去……”

吕修贞回忆起当年自己昏迷前恍惚听见的这段话，再想起那时候几次与自己生龃龉的尖酸少女，神霎时间沉下去。

祖下朝后往凤仪来，见到这幕也不禁：“我家有女初长成，都这么漂亮，阿爹简直舍不得把你们嫁去了！”

婚服都是早就赶制好了的，尚局的人送去了凤仪，苗皇后与韩昭仪坐在殿中等待片刻，便见珍珠垂帘一掀，两名近侍女官笑的来，回禀：“二位公主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两个姑娘往内殿去将婚服换下，祖也被苗皇后侍奉着往偏殿更换常服，束好腰间玉带之后，他不禁慨：“真是长大了啊，去年下旨赐婚的时候觉得还早，现在回去瞧，就是前了。”

她的前后情态激起了吕修贞的逆反心与好奇心，几经之后，燕燕目光凄迷，注视着他：“吕公，你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

吕修贞神情几变，先是彷徨，旋即豁然开朗：“原来是她，居然是她！也是，我糊涂了，令尊原本就是当今边的旧人，你年幼时与她好也是理所当然。”

仿佛是自觉失言，燕燕抬手捂住了嘴。

清河公主与昭公主嫁的日逐渐近了，里边的喜庆意味也愈加重。

怎么会是她？！怎么偏偏……”

燕燕恍若未见，莞尔一笑如莲绽放，温柔静好：“我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好见死不救的，便下了车，也是因缘际会，当年一救你的两个人，一个在你面前，一个很快就要成为你的妻了。”

“那时候我在车上呆的闷了，便想开窗透一透气，可巧见到有人倒在路边，实在是吓了一。正准备去救你，却被同行女伴拦住了，说门在外不好多闲事，又不知那人份，贸然去救了，只怕横生枝节……”

“真真是孽缘！”燕燕笑的苦涩：“吕公，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满殿人都笑了，唯有两个即将嫁的新嫁娘羞不语，饶是昭公主那样活泼耿直的情，此时此刻也不禁微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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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皇后疼的停了，祖又同两个女儿：“听阿爹的，没错！公主府里边公主就是最大的主，驸敢来就吩咐府兵揍他，再不行就来找阿爹，阿爹剁他！”

吕修贞神情一正，握住她手，轻柔：“我永志不忘。”

清河公主与昭公主听他说的郑重，忙起到父亲面前跪下，正：“国事要，女儿明白的。”

祖便抚着她们发，殷殷嘱咐：“你们都是皇家公主、金枝玉叶，静柔情柔淑，么，虽然活泼了些，但是行事也自有分寸，到了婆家，不要仗势欺人，但是也不要逆来顺受。阿爹是天，尚且舍不得叫你们受委屈，难婆家竟敢压过天家不成？”

说到此，他眉峰微动，难掩锋芒：“里会选派女官往公主府去，既是帮助你们主持公主府中日常事务，也是盯着驸与驸家中是否有胆敢不敬公主之人，人选么，便叫皇后去挑吧。阿爹额外再给你们三百府兵，一是看家护院，二是长帝女志气，若是跟驸起了争执，不必同他吵闹，先叫人住打一顿再说……”

各自更衣之后回到正殿，祖欣然落座，向一后一妃：“再过十日，两个孩便要嫁了，公主府已经建成，你们找个时间去瞧瞧，看看有什么什么须得整改添置的，嫁女儿也就这一次，仔细些也是应当的。”

然后他转向燕燕，正：“什么一救我？我只认你这一个恩人，至于那位清河公主……”

祖笑着叫起：“大喜之事，何必如此。”

两个姑娘穿的都是正红婚服，清河公主温柔静，昭公主明艳烈，两风姿，同样动人。

“你闭嘴！”祖斜她一，没好气：“先打了再说，名声个用！”

吕修贞见状，不禁狐疑：“她怎么了？可是清河公主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