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那却也不是。”清河公主迟疑几瞬，终于：“阿爹登基前两年，我同燕燕往来的便少了。阿爹登基之后，燕燕的父亲兴庆伯枉法，被阿爹削去了爵位，没过多久大理寺又查他另涉别案，阿爹问罪家满门……”

她脸上显几分悯，不曾再说下去。

吕修贞看她这副虚伪的假慈悲神情，当真是倒尽了胃，嘴角扯动一下，：“公主既与家姑娘是打小的情分，当年怎么见着兴庆伯被诛杀、氏一族被问罪？”

清河公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楞几瞬，愕然：“兴庆伯被去爵，是因犯国法，如若不彰显法度，以正风纪，阿爹何以立国，又何以抚天下百姓，平息人心？且我不过女之辈，中，不得政，又怎么能影响阿爹施政？”

吕修贞被她问住，心一梗，脸淡漠下来：“即便如此，公主也大可以庇护一下家姑娘吧，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怎么忍心看着她家破人亡？”

清河公主听得莫名，站起来，变：“驸是在哪里听了胡话，竟会这般同我言说？我与燕燕曾经是有些情，但是后来也的确是断掉了，之后几年不曾来往。中内外门禁森严，家被问罪一事过了半年，我才辗转从别人中得知，又如何能庇护家免于家破人亡？且兴庆伯杀良冒功，罪过重，被害者竟有数百人之多，别说这等大罪我庇护不得，即便庇护得了，我也决计不会伸手！”

她这般慷慨陈词，直叫吕修贞面上似遭火烧，的人，无言半晌，方才仓皇间柔和了语气，埋怨：“陛下称帝之后，尚且不忘与苗皇后结发之情，你可倒好，成了公主之后，便不与昔日的手帕往来了。”

清河公主听他说了先前那些话，心中早生不快，一扫先前温柔殷勤之态，往塌上坐了，冷冷：“她品行不端，我自然不肯与她来往！”

吕修贞听得眉一：“这又从何说起？”

“家既已倾颓，料想她也境遇不堪，我又何必再说这些个过去了的腌臜事，平白折我的福分？”

清河公主却不应答，侧过脸去看着他，反问：“倒是驸，何以竟对家之事如此兴趣，又如此不平？你我成婚之后数日，所说的话也不如这片刻之间更多！”

二人成婚数日，吕修贞只觉清河公主温懦柔顺，却不曾想她竟也有这般疾言厉的时候。

夫妻俩过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清河公主少见的势起来，吕修贞神便柔和下去，略带了几分歉然，：“我先前听人提起家之事，心下揣度不安，这才有此一问，若有冒犯，还请公主见谅。”

他以为自己低了，清河公主必然会就势下坡，不曾想清河公主神微凛，注视他半晌，难以置信：“自成婚之后，驸一直同我若即若离，不甚亲近，难便是因为此事？”

吕修贞不意她会这样问，僵滞几瞬，不得不：“确与此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