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吩咐人备茶：“我记得您是喜喝碧螺的，前不久母后令人送了来，您且尝尝看……”

吕家家主称谢，两人落座寒暄半晌，终于试探着：“修贞年轻，不经世事，若有冒犯之，望请公主多加担待。”

清河公主此前只见过他一回，对这位名义上的公公印象颇佳，他今日若与吕修贞一般情状，她自有法应对，只是见这位长辈神诚恳，语气和善，却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踌躇半日，也只是勉应了一声，并不多说什么。

吕家家主今日是一个人来的，想着若清河公主真与儿撕破了脸，又像他所说的那般跋扈，见了自己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脸，门之后见清河公主亲自来迎，又泡茶款待，倒不像是蛮横之人，再试探着开称罪，她却不说并无，只是沉默，可见在清河公主心里，儿只怕真是有什么过错。

吕家家主心思绪几转，便蓄：“昨晚修贞忽然回去，着实叫我吃了一惊，脸上也不好看，我心想必然是他有所冒犯……”

他作为臣，又是公主的长辈，肯定不好当面提小辈有没有圆房的事情，故而说的糊。

他尚且如此，清河公主就更不能跟公公说这些了，手指抚着茶盏杯沿半晌，方才轻轻：“驸无礼。”

这四个字便值得细细品味了。

吕家家主隐约意会到了几分，又不甚明晰，最后只得：“既然已经成婚，总不好分居两……”

清河公主观他言行，若有所思，忽然：“您不知吗？”

吕家家主不明所以：“什么？”

清河公主：“我跟驸起争执的原因。前几天晚间驸不是回去了一次吗，那时候您不在府中？”

吕家家主记得昨晚妻曾提及此事，他问了一句，但也不曾究，这会儿听清河公主提起，才察觉此中另有内情。

清河公主原以为他是知晓事情原委前来说情的，现下才知并非如此，作为父亲，见儿脸上带着掌印夜回家，第二天登门却不急着问罪，而是细细寻其缘由，也实在值得称了。

若是吕修贞有他父亲三分涵养，新婚之夜便问个清楚明白，又何至于此。

清河公主心下唏嘘，由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当中内情，您还是去问驸吧，我是问心无愧的。”

吕家家主听得变，赶忙称罪，起别，回府后吩咐人把儿叫去书房，开门见山：“几日之前你为何返回家中？公主不愿与你圆房，其中是否另有内情？”

吕修贞猝不及防，着实怔了一下，碍于燕燕，又不敢直言，便：“该说的我不是都已经说了吗，阿爹为何还要再问？”

见父亲神肃然，他方才不情不愿的开：“前几日我回来，是因为公主染病，我记得家中还有一支山参，特意取了与她。”

吕家家主怒：“事到如今，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阿爹到底想听我说些什么？”吕修贞烦躁：“您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亲生吗？！”

他忽然笑了，似乎觉得荒唐：“阿娘昨晚有句话问的很是，究竟我是您的孩，还是公主是您的孩？您未免也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吧！”

吕家家主不言不语，双目沉沉注视他半晌，肃然：“修贞，此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娶的是天之女，而非寻常女，吕氏一族的亲家是皇族，而非寻常人家。当今天行事如何，你应也知，并非我没有怜之心，只是我并不仅仅是你的父亲，也是吕家的家主，我要对吕家负责，是以不敢冒险。为了吕家，我年轻时并不很中意你母亲，但也娶了她，也是为了吕家，前朝国灭之后，低向新朝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