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耳光打过去，吕夫人话都说不来了，脑中轰鸣作响，住她的两个嬷嬷将手松开，她顺势跌坐在地，好一会儿过去，神志方才晃晃悠悠的回到脑之中。

“左右不过是一副落胎药而已，你说的倒是简单！”

清河公主柳眉倒竖，满心嘲讽：“你若有这个心思，怎么会叫那妇人留在你院中久居？怎么会叫大夫为她开保胎药？又怎么会由着她怀胎将近三月？今日我打上门来，你才假模假样的说不过一副落胎药而已，难是打量着我是个傻，随随便便就能糊过去？！”

吕夫人未嫁时娘家势，打小就是罐里养大的，嫁后丈夫是门弟，边并无妾侍，又敬她三分，格便更势了。

这会儿被儿媳妇下令赏了三十记耳光，她心中且羞且恨，又知自己暂时奈何她不得，只得拼力忍下，低：“是我糊涂了，还请公主看在修贞的面上多加见谅，那妇人我自会理掉，绝不叫公主烦心。”

清河公主冷笑：“吕修贞在我面前有什么情面可言？难你觉得此事只在于那个侍妾有吗？你以为我恶心的仅仅是那个妇人？”

吕夫人听得心发，又因为吕家理亏，驸理亏，更不敢同她争辩，只放低姿态，央求：“事已至此，闹大了对吕家和公主都没什么好，现在公主打也打了，抓也抓了，也该消气了吧？”

昭公主：“？？？？？”

她小时候经常在军营里边混，七八糟的荤话脏话不知听过多少，听吕夫人如此言说，当即就爆：“我艹尼玛你放什么呢？把我欺负成这样，这会儿不轻不重的挨了几下，就敢说到此为止？你是觉得我们栾家人死光了，我由着你们拿是吗？！”

这话可太犯忌讳了，她敢说，别人真不敢听。

吕夫人当即便：“我怎么敢有这样大逆不的想法？昭公主这么说，便是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昭公主眉一竖，也不同她争执，转去看扈从，说：“去把我的鞭拿过来，我得跟吕夫人讲讲理！”

扈从应声而去，吕夫人丝毫不怀疑昭公主的执行力，几乎要原地吓，战战兢兢向清河公主：“公主，您先息怒，有话咱们慢慢说，慢慢说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

清河公主冷冷：“你念过书吗？吕修贞念过书吗？知什么叫尚主吗？我与吕修贞成婚不过四个月，那妇人有将近三月，寻常人家尚且不敢如此，更何况他吕修贞尚主，是个赘皇家的女婿？你既知此事，不加以劝阻也就罢了，竟还将那妇人养在自己院里，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天下竟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吕夫人神情惶恐，不知如何应答才好，杜女官在外细细审问过侍奉燕燕的两个婢女后，内回话：“公主，都问清楚了，那妇人是驸与您大婚前从外边带回来的，不知姓什么，只听驸一直她叫燕燕。她府后便一直居住在吕夫人院里，大抵是知忌讳，所以吕夫人从不许她门，她们两个伺候的也就近住着，一直不许去……”

清河公主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微微皱眉：“那妇人叫什么？”

杜女官：“叫燕燕。”

清河公主不禁面愕然，再一想新婚之后她与吕修贞摊牌那夜他说的话，再一想她与吕修贞相时候的滴滴，心中霎时间一片清明。

难怪吕修贞会为家说话。

难怪吕修贞会指责她心狠手辣，不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