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边也没有那个人，从到尾都没跟嫡长孙说句一句话，只是拉着常山王的嫡长嘘寒问，这样鲜明的对比，如何不叫谭氏伤心懊悔？

那孩从前是多么张扬骄傲的『』情，现下却像是烧成灰烬的炭火一样，神情中覆盖着一层银灰『』的冷灰，半温度都没有，脸颊凹陷，双目无神，活脱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谭氏哭的泪衣襟，废世却觉心发冷，然而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还在后边。

吴王既在淮州驻扎，准备以此为板北，自然须得将此地作为后方经营，白氏早早吩咐人将原先的淮州刺史府整理来，老爷住正房，底下儿女们住偏房。

现下接到了人，白氏便笑语：“府里边已经吩咐人收拾来了，侍奉的也是从前的老人，您老人家不来，儿媳不敢内，只等着您领呢。”说着，又把宅院的安置图递上去了。

朱元璋接过来瞧了一，便忍俊不禁：“你倒一都不藏私，东边那么地方，住的开吗？”

废世的心脏猛地了一下，就跟被人攥住了似的，有些呼不过来。

白氏垂着手，恭恭敬敬：“长幼有别，儿媳不敢『』来。”

“你大哥家里边人少，俩大人俩孩，怎么还挤不过来？你们可不一样啊，七八个孩在那儿，几个小的还离不了『』妈，地方小了腾挪不开。”

朱元璋将安置图合上，笑：“别的都好，老大老二住的地方换换吧。”

说完，他就跟刚想起来似的，转看向废世：“老大，你没什么意见吧？”

废世心被了一刀，但是还不能喊疼，满苦涩，笑：“怎么会？”

事情便这么敲定了。

分给废世夫妻的院落其实不算小，夫妻俩再加上一儿一女，仍旧显得有些空旷，然而废世心里边便跟被扎了一针似的，等闲挑不来，碰一下便有剧痛传来。

这天晚上他久久未能眠，枯熬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方才勉眠。

而更难过的日，其实还在后边。

吴王妃既过世，府中诸事便该有谭氏主理，只是她不通庶务，疲于应对，便由吴王开，令白氏主持府中中馈。

白氏武家，父亲乃是吴王麾下大将，办事儿风风火火的，人也朗大气，该是多少分例便是多少分例，从不会在内宅事情上叫人挑『』病。

废世见白氏将府内一事项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时不时的邀请众将领文官家的女眷过府小聚，宾主尽，心里边不是不羡慕的，只是见妻实在不擅此，便也不忍迫于她。

只能独自黯然惆怅。

北伐即将开始，淮州便如同一座大的机一般，缓慢而有序的开始运转，吴王为主公，一声令下，无人不从，常山王作为他的得力臂膀穿梭于文官武将之间，耀夺目之至。

没人打压废世，也没人难为他，只是同样也没有什么重任付与他，素日里的都是些寻常琐事，同要之事牵不上边。

就像是一块豆腐被放置在燥地方置之不理，由着它在难捱的温度之中逐渐发酵、变臭，废世受不了这落差，并且忍不住开始变态了。

明明他才是父亲的长！

明明他才是吴王之位的正统继承人！

这天晚上回到家中，晚饭时废世与谭氏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跟平日里夫妻缱绻的样不太一样。

半晌过去，谭氏小心翼翼的放下筷，声音怯：“夫君，你，你是不是都知了？”

废世：“什么？”